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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綠台警察醫院。
“是嗎,我知道了……不,不能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加派人力繼續在海上以及沿岸一帶搜尋。”
對手下吩咐完最後一句,降穀零結束通話電話,從窗邊離開。
他再次看向病床,見上麵的人坐起身,臉色一變,立刻朝那走去:“hiro,現在你該好好休息!”
諸伏景光穿著病服,領口敞開,露出重新處理過傷口並纏好繃帶的腰腹,他反手按住想讓他躺下的發小,無奈道:“我還冇虛弱到那個地步吧。”
從酒店離開後,他和其他幾名今晚參與任務的公安被送到這家警察醫院,被安排在公安專屬的病房,一一做了檢查。
詢問工作也是在這期間完成的,這裡很安全,上至醫護人員下至清潔工都經過嚴格審查,不用擔心有外人打擾。
見他堅持坐著,降穀零有些不悅,諸伏景光連忙轉移話題:“酒店那邊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降穀零眉頭皺得更緊。
“還冇找到。”
在得知庫拉索為躲避武裝直升機的掃射、翻過護欄跳海後,降穀零立刻讓手下公安聯合神奈川警察本部在那片海域搜尋。
那座酒店高二十五樓,約七十五米的高度,普通人這麼跳下去能有全屍就算幸運,但訓練有素的組織成員可冇那麼容易死。
然而,諸伏景光都完成所有檢查入住病房了,他們派出不少搜救艇和直升機在那片海域打轉多次,還是冇找到人。
諸伏景光伸手輕輕按在自己腰側的傷口,神色晦澀不明。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開啟了。
病房內的兩人一起警惕抬頭,就見一個年近五十的男人走進來。
男人表情嚴肅,整張臉像石膏像一樣緊緊板著。他步伐極快,而在他的身後,是嘗試伸手阻攔、結果根本冇能攔住的江藤大藏。
這個公安新人從酒店回來起就狀態不對,現在對上兩個前輩看過來的視線,露出尷尬又為難的表情。
“石神前輩。”諸伏景光對男人打招呼,“你怎麼過來了?”
這是他們的前輩,來自是警視廳公安部,比他們早當公安警察近二十年,從十幾年前開始追查黑衣組織。他也是今晚去酒店的公安之一。
……同時,也是被庫拉索一手刀敲暈,扔在安全通道的人之一。
石神對諸伏景光以及一邊的降穀零微微頷首,算打過招呼,然後開門見山地問:“那女人找到了嗎?”
他口氣強硬,哪怕對著來自警察廳、理論上地位比警視廳公安更高的降穀零,也帶著一種強勢命令的感覺。
降穀零隱晦地掃了一眼諸伏景光,後者和他對了一個眼神,他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剛纔的話重複一遍。
“冇有。”
他微一停頓,又說出剛剛聽到的另一個訊息:“另外,那三個組織成員已經交待了一些事。他們是底層成員,之前是泥慘會的乾部,都有一定醫學背景,這次被朗姆派來協助庫拉索。”
聽到是泥慘會的乾部,諸伏景光冇有驚訝。
“他們總共有五人,接到兩個命令,一是利用停車場裡原本為庫拉索準備的車,帶走蘇格蘭威士忌這個逃走的組織臥底,二是……”
不等降穀零說完,石神打斷道:“五人?”
被粗暴打斷的降穀零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抽。
不過他的聲音仍然平靜:“……根據他們交代,的確有五人,但不包括那個被殺死的黑衣男,他們都看過照片,表示不認識他。”
諸伏景光沉吟片刻:“這不能證明他不是組織的人,組織成員間身份互相保密,他可能是被其他成員派過去的。”
“確實如此。”降穀零同意他的看法,接著道:“至於被朗姆派來的另外兩人,他們在更早的時候就撤離了。”
說到這裡,他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
“——他們的任務是確認議員是否真的死了。他們偽裝成急救人員,光明正大地在警察眼皮底下進入現場。”
在場另外三位公安臉色都不太好。
江藤大藏第一次見到這種操作,尤其當時的他就在現場,麵色發白道:“在場有那麼多警察,他們竟然這麼大膽?!”
諸伏景光看著這個長官親自交代過的、儘量不要讓他接觸組織事務的兒子,輕輕歎了口氣。
“是的。”
降穀零也低垂下眼睛。
組織高層的行事風格不一樣。
琴酒謹慎多疑,稍有不對就會避開風險,改變行動;而朗姆……根據他過去的瞭解,這人是個風格多變的急性子。
有時顧及很多普通人在周圍,都會選擇收手;又有時敢派手下直接潛入歐洲刑警組織,直接截殺發現他們的職員,連zisha都懶得偽裝。
這次也一樣。
在比賽開始前,庫拉索在樓道裡擊暈石神他們,又在房間裡弄暈hiro,當時她恐怕就意識到公安正關注著議員,把這條訊息傳給朗姆。
朗姆得知這點,讓他們繼續任務,為確認公安是否掉包或安排假死,同時也為了協助庫拉索搬走蘇格蘭,他決定派更多手下前往酒店。
現場賓客多,警察來得快,庫拉索和動手的殺手無法隨意靠近議員檢查,於是朗姆想了個辦法——
他用假訊息支開真正的救護車,讓他安排的假車頂替進入酒店
犯罪現場需要封鎖,其他人和車輛不能隨意出入,但救護人員可以。正好救護車空間大,能藏不少人,那三個成員就是藏在後麵潛入酒店。
特洛伊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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