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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庫拉索一腳蹬開緊閉的大門,衝上了酒店天台。
夜風迎麵呼嘯而過,吹亂她的頭髮,她往前走了幾步,終於看清了天台的全貌。
由於酒店臨海,一側護欄後就是在夜間顯得更詭譎壯闊的大海,整個天台空空蕩蕩,最顯眼的是幾個臨近通道口的水塔,冇有停機坪。
整體視線昏暗,隻有水塔周圍開著一圈小燈,雖然離庫拉索有一段距離,但這點照明足夠了。
從剛纔開始,她的手機以特有的頻率不斷震動,這是朗姆手下特有的接應即將到來的訊號,所以她纔會加快時間跑來天台。
庫拉索隨手將幾縷長髮彆到耳後,拿出手機,一邊警惕安全通道的動靜,一邊再次控製不住地想起剛纔的經曆。
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
現在的庫拉索隻要提起雪莉這個代號,身體就會隱隱作疼。
這個從小在組織長大、經曆了幾個監護人最終轉到她手裡的女孩因為姐姐宮野明美的死,暫停藥物研究,要向朗姆討個說法。
結果可想而知——朗姆不為所動,甚至下令把她關在處罰叛徒的毒氣室,不給她吃喝,讓她好好“冷靜冷靜”。
然後,她在那裡憑空消失了。
雪莉負責重要的研究專案,她的突然失蹤令朗姆震怒又驚恐,他隱瞞了這個訊息,一邊讓心腹加急找人,一邊反覆審訊和雪莉相關的人。
庫拉索作為雪莉當時的監護者兼把她關入毒氣室的人,自然遭到了朗姆的斥責。要不是朗姆確定她經曆過洗腦、對他百分百忠誠,她絕對會死在審訊室裡。
在從審訊室出來後,庫拉索一直在找人,她嘗試過各種方法,幾乎把實驗室周圍地區掘地三尺,監控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終冇有訊息。
然而在苦苦搜尋多日無果的今天,雪莉就像當時消失在毒氣室裡那樣,突然在這個酒店出現。
想到這,庫拉索忍不住蹙起眉。
雪莉好不容易從組織逃走,卻冇隱姓埋名好好躲起來,在今晚來到一個收視率很高的節目現場,又正好被攝像頭拍到。
這正常嗎?
庫拉索想著想著,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難道她投奔了公安?
雪莉繼承了她父母的頭腦,以她的天賦和研究水平,隻要向官方機構求助,表示願意為這個國家效力,必然能得到全方位的庇護。
而今天,正好有日本公安警察出現在這個酒店。
對國內官員的調查往往由公安負責,前不久吞口議員遭不知名人士舉報,他們可能已經查到他和組織有關,於是利用雪莉演了這齣戲——
他們無法從茫茫賓客裡找出組織派來殺議員的成員,這不要緊,他們能把雪莉當誘餌,把真正的她藏好,讓體型相似的人化妝成她被拍到,那麼組織必然會派成員去找她。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被拍到的雪莉,和她在監控看到的那個衣著不同,誘餌替身多安排幾個才更容易被髮現……
……不,這不對。
庫拉索很快又否定自己的想法。
如果真要找個引出組織的誘餌,用蘇格蘭就夠了。
科學家的價值遠比一個任務失敗逃回去的臥底大,以雪莉的能力和她曾經赴美留學的履曆,如果日本公安真收下她,必然會全力隱瞞下這個訊息,讓她徹底銷聲匿跡。
安保佈置也不對,她之前在安全通道裡打暈以及樓下打倒的那兩個,哪怕隻是用來讓組織放鬆警惕的,也實在太弱了。
雖然那是他們的平均水平,但既然要抓人,多少得派幾個厲害的過來。
而且還有同樣重要的一點——
朗姆的那封郵件,為什麼會遲早?
這個問題比“雪莉為什麼會出現在酒店”,更讓庫拉索警覺。
她手機裡有特殊軟體,是朗姆威逼利誘、以各種手段挖來的天才程式員們聯合開發的,她平時更是小心謹慎,隻和組織成員往來,根本不會隨便點選陌生郵件或號碼,被莫名黑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排除朗姆真的不小心漏發,其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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