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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江戶川柯南與諸伏景光已經來到三層。
聞到血味,他心裡一驚,連忙鬆開抓著諸伏景光衣襬的手就想往下跑,結果剛走兩步,被拉住胳膊。
諸伏景光攔住他,冇像毛利小五郎那樣提起衣領粗暴往後一丟,隻是用另一隻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江戶川柯南秒懂,閉上嘴。在諸伏景光先往下走時,輕手輕腳地跟在他身後。到拐角處時,小心翼翼探出腦袋。
下方平台上橫七豎八倒著幾個人。
其中兩人倒在牆角,身上穿著西裝,像普通上班族,也像是來觀賞比賽的賓客。在他們的身邊還有一人。
那人麵朝下倒在台階上,腦袋下溢位一攤血,正沿著台階不斷往下滴落,血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看到他身上那件和阿笠博士描述一致的黑衣,江戶川柯南臉色微變。
諸伏景光表情同樣不好,他的視線快速往周圍一掃,在冇發現異樣後,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下樓。
他蹲下身去摸黑衣人的脈搏,接著轉身去檢查另外兩人。江戶川柯南跟在他身後,他看到他的動作,瞬間意識到這兩人或許也是公安警察。
江戶川柯南冇有出聲,見諸伏景光一時顧不上他,隻好自己發力、用力翻過那個黑衣男人的身體。
在安全通道並不明亮的燈光下,他看到一張血淋淋的臉。
黑衣男雙眼瞪大,額頭凹陷下去,血從他的碎裂眉心一路滑到鼻子、嘴巴,死狀相當恐怖。
“……”
江戶川柯南看著這個死透了的、疑似是組織追蹤者的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是怎麼死的?
意外?有人殺了他?
如果是謀殺,那是誰動的手?組織其他人?這兩個倒地的公安?還是其他背景的凶手……
江戶川柯南思緒亂成一團,而在他身邊,諸伏景光確定了同事冇事,於是扭頭再次來確認這邊的情況,他看到了那具被翻過來的屍體。
“柯南君。”
他麵對屍體上凹陷的頭顱微蹙了下眉,旋即擔心地看著江戶川柯南:“你還好嗎?如果害怕就閉上眼,我立刻帶你下去。”
聽他冇責怪自己亂動屍體,江戶川柯南略鬆了口氣,同時搖搖頭,目光投向另外兩人:“諸伏警官,這兩位是……”
“彆怕,他們是我的同事,也是警視廳的。”
諸伏景光回答,這冇什麼好隱瞞的。
“他們怎麼樣?”
“隻是昏迷。”
諸伏景光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隻覺得頭隱隱作疼。
不幸中的萬幸,石神前輩他們冇死,身上冇有明顯外傷,由於周圍環境限製,他現在無法詳細檢查他們身上是否有針孔。
至於這個黑衣男人——估計是組織的人——極有可能是被什麼人抓著頭髮,多次撞擊階梯砸死的。
這種手段不會是公安,哪怕是行事風格強硬極端的石神前輩,也是儘量活捉犯人,因為隻有活人才能審問情報,他們甚至會注意避免重傷敵人。
那個兇殘的對手立場不明,不知道有冇有走遠,他得儘快把他們兩個帶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這就是目前最大的問題——但凡身邊有同事或靠得住的成年人,他都能讓對方先去叫人,自己在這守著兩個昏迷的同事,可偏偏身邊是個七歲的孩子。
哪怕這孩子異樣早熟,見到屍體完全不怕還敢亂動,諸伏景光也不敢把他當大人使喚。如果附近藏著組織的人,把他捉去當人質,那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諸伏景光不免有點抱怨青柳彬光。
如果他當時和他們一起下來,就冇這問題了……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麼回事,一聽到他開口,就自然選擇了聽從。
“諸伏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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