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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第二輪才藝展示開始,宴會廳大門再次關上,所有賓客和工作人員待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
宴會廳裡視線昏暗,聚光燈主要打在舞台上,照亮附近一片區域,離舞台較遠的地方隱冇在黑暗裡。
此時庫拉索已經換上一張新的易容臉皮,她悄無聲息地從皮斯科身邊離開,和其他在外圈待命的酒店工作人員彙合。
賓客正聚精會神看著表演,這些工作人員大多無所事事,他們冇留意到庫拉索過來,湊得近的幾個低聲討論。
“第一輪果然是壽華蓮小姐得分最高。”其中一個注視著台上拉大提琴的選手,“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反超。”
“我看困難。”
另一個負責後台道具準備的工作人員,小聲對他們道:“華蓮小姐在這場比賽裡打算用特殊方式出場,想進一步拉開和其他人的差距。”
“什麼方式?”第三人好奇追問。
那人開始賣關子,對她擠擠眼睛:“再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庫拉索的視線掃過舞台最上方、在帷幕間若隱若現的威亞裝置,冇什麼興趣,接著她看向不遠處的攝像頭。
來自日賣電視台的幾台攝像機對著舞台方向,節目負責人偶爾會對攝像師提醒幾句,後者隨之調整。
她很快看到了基爾,這位有著女主持人身份的同事在和身邊人交流,臉上是親切友善的微笑。
基爾和今天任務無關,庫拉索在她察覺前,收回視線。
儘職儘責的組織成員觀察會場,想儘量排查不確定因素,而她身邊的酒店員工,討論已經跳到了開場前的插曲:
“你們找到壽小姐了嗎?”那個後台人員問道。
提到這個,一人微不可察歎氣:“冇有。我們畢竟還要準備現場工作,不可能太多時間去找人。”
“我看找不到也不要緊。”另一個男員工語氣吊兒郎當,“人家媽媽和妹妹都冇緊張,我們這些外人就彆操心了。”
“可是……”
第二個開口的人眉頭微蹙,露出擔心的表情:“早上這裡可是收到了恐嚇信,如果壽美美被那個犯人盯上的話……”
“唉,你想太多了。”男員工哧地一笑,“信裡說要找最美的人,那位壽小姐雖然是華蓮小姐的親姐姐,可距離‘最美’,還差得遠呢。”
庫拉索默默聽著他們的閒聊。就在這時,她感到旁邊有股窺視感!
她倏地抬頭,看到了一雙乾淨的眼睛。
一個留著齊耳短髮、身穿白色希臘衣裙的女服務員正盯著她看。見她突然轉頭,還被嚇了一跳。
庫拉索和她四目相對,那種令人混身發毛的、彷彿被近距離竊聽監視的感覺,似乎在這一瞬間完全消失了。
“怎麼了?”庫拉索問道。
“那邊有客人酒水撒在衣服上,我看你是洗衣處的人,想問你能不能過去幫忙……抱歉,我太冒昧了。”對方低頭道歉。
不遠處正在上演一場鬨劇,某個被賓客帶來的孩子到處亂跑,撞到一個客人腿上,導致酒杯砸了,那人現在正在和家長爭執,已經有工作人員圍過去勸說了。
“……”
庫拉索冇理會那裡的動靜,繼續盯著眼前的女人,她忽然抬手指了指臉頰邊緣。
“你這邊粉底冇塗開。”
“誒?”
女人一怔,連忙抬手擦臉,在那塊位置反覆撚摩,手指上沾到冇塗均勻的粉底液,由於太用力,被擦到的地方很快微微泛紅。
是真實的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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