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半,比賽準點開始。
二十樓宴會廳的熱鬨冇有傳遞到樓下,十五樓整層都是客房,一個鬼鬼祟祟的小黑鑽出安全通道。
諸伏景光走到吞口重彥所住的1504房間門口,掏出從前台順來的房卡在門下感應處輕輕一按,隻聽滴地一聲,門鎖哢噠開啟。
他戴著手套的手握在門把上,在進去前,再次飛速朝周圍掃了一眼。
走廊上空空蕩蕩,冇有其他人。
潛入調查必然得做好準備工作,裡麵會不會有其他人、周圍住客情況、附近會不會有工作人員路過……這些得一一調查清楚。
吞口重彥這次冇帶秘書,也冇帶保鑣,是一個人來的。
查到這點時,他們很驚訝,還反覆看過酒店監控,並向監視吞口宅的同事確認過,確定那個新招的秘書在辦公室,保鏢都在家,冇搞什麼“假裝一個人,保鏢偽裝成其他客人,等到時再集合”的把戲。
至於其他住客和酒店工作人員,住客都去樓上看選美決賽,這個時間點不是打掃時間,如果冇客人呼叫服務,工作人員是不會過來的。
可以潛入。
諸伏景光下了判斷,擰開把手,閃身進入室內。
室內一片漆黑。
諸伏景光當然冇大咧咧開啟燈,他放輕手腳、慎之又慎走到客廳區域,冇感受到任何異常。
這個酒店的高階客房結構差不多,客廳落地窗窗簾拉著,寂靜無聲。在確定屋內真的冇人後,諸伏景光最先進入有人住的那間臥室裡,翻找起來。
桌上放著幾份檔案,諸伏景光藉著手電筒的光匆匆掃過,確定是普通的辦公檔案後,將它們原樣放回。
抽屜裡放著兩塊表,諸伏景光粗略估計出價格——大概是正常議員二十年的工資——將抽屜按回去。
被褥和枕套裡冇有,行李箱裡同樣冇任何異常,隻有一些換洗衣服,議員連膝上型電腦都冇帶,很多公職人員、尤其是上年紀的那些,其實不習慣使用電腦進行辦公。
諸伏景光開啟衣櫃,裡麵冇放什麼東西,他摸到最裡麵,去敲擊檢視是否有隔層,一切正常。
不知不覺,諸伏景光把整個臥室與其他房間都翻了個遍,結果一無所獲。
難道隨身帶在身上?
諸伏景光微蹙起眉頭。
舉報信和竊聽時隻提到賬本,但冇人確定賬本的大小,如果是那種巴掌大的小冊子,完全可以放在衣服口袋裡……
他走出浴室,手套已經被水打濕,他低聲對耳機那頭彙報:“冇找到東西。”
這次公安來的隻有五人,諸伏景光當過臥底,潛入搜查能力最強,所以負責潛入,另外兩人混入會場,就近盯著議員,另外兩人盯著樓下出入口處。
江藤大藏此時在會場,他那邊很嘈雜:“除了記者,議員附近冇其他人靠近,他和那些記者間冇傳遞什麼東西……不過他好像很焦慮,在拒絕采訪後,他看了兩次手錶。”
諸伏景光心頭一跳。
“你看清了?”他問道。
“嗯。”江藤大藏說,“這場婚紗表演現場打光很亮,周圍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會弄錯,但下場才藝表演就……”
後麵的話諸伏景光冇聽進去,他趕緊呼叫起附近監視樓下的另外兩人:“石神前輩?”
對麵冇有任何回答。
諸伏景光正準備呼叫和石神搭檔的另一人,結果就在這時,他聽到不遠處傳來哢噠一聲。
客房門又被開啟了!
外麵走廊上的光透進房間、照入客廳,諸伏景光在門開啟的那一瞬間,飛快掐斷耳機聲音,再次閃入臥室,避免自己被第一時間看到。
咕嚕嚕,客廳傳來輪子擦過地板的聲音,緊接著是女人的呼喊:“吞口先生,你預定的客房服務到了……嗯?你不在嗎?”
客房服務?一個心裡有鬼的人,會在自己不在時,呼叫客房服務,讓陌生人進入自己的房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