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噁心巴拉地說了一些什麼知音啊之類的話題,把這裏的工作人員糊弄過去。
然後還把他自己手抄的樂譜給這裏的人看。
“周先生您放心,如果我們有麻生圭二先生孩子的訊息,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多謝,真的是幫大忙了。”
又寒暄了幾句之後,周宇從辦事處裡出來,拿著公文包去了島上的飯店,吃了份牛排,又點了份牛奶。
吃完飯之後,周宇去外麵的咖啡廳點了一杯檸檬水。
果不其然,沒有一會兒肚子就有感覺了。
周宇在跑了次廁所之後,感覺自己這次犧牲大了,雖然他牛奶和檸檬水喝的都不多。
但是壞肚子這種事情對於控製慾比較強的人來說,這種失控的感覺真的是非常的令人暴躁。
隨便跟一個居民問了這裏的診所在哪裏?
周宇這才理所當然地去了診所。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怎麼了?”淺井成實剛送出去一個老人,周宇就進來了。
“我是腹瀉。”周宇捂著肚子,看起來感覺很嚴重的樣子。
“之前都吃過些什麼呢?”淺井成實很有耐心,說話的聲音真的很像一個女孩子。
“我先是在餐廳吃了牛排,喝了牛奶,然後出來又點了一杯檸檬水。”
“那我給您開一點抗酸藥物和抗生素吧,以後牛奶和檸檬還是不要一起吃,或者間期太短吃。”
“是因為這個嗎?”周宇假裝有些驚訝。
“是的。”
“那個不好意思,醫生,我想借用一下診所的廁所。”
“好的,最裏麵那間就是。”
“多謝,這些東西就暫時先放在這裏了,麻煩醫生幫忙看一下。”
說著,周宇把手中的包和自己抄的音樂手稿放在了桌子上。
果然沒等一會兒出來,淺井成實很熱情地把葯裝好,等著他呢。
“周先生,您也是學音樂的嗎?這是您寫的手稿嗎?”淺井成實開始試探周宇。
“哦,我不是學音樂的,這個手稿是我抄寫的,原本這個手稿是屬於一個叫做麻生圭二先生的人。”
“麻生圭二?您說的是那個音樂家?”
“你也知道他?”
“是的,小時候有聽過他的演奏。那為什麼您會抄寫他的手稿呢?”淺井成實雖然是裝作不在意,但他真的很在意,難免也有些急切。
周宇先拿過葯,吃了兩粒說:“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原稿已經丟失了,這一份是我憑藉著小時候的記憶復刻的。”
又把自己之前糊弄工作人員的話講給了淺井成實。
“作為一個外行,僅憑記憶就能把它都默寫下來嗎?那您真的是非常了不起了。所以您是來這裏找麻生圭二先生的?”
“並沒有全部都默寫下來,這隻是一部分,也不知道麻生圭二先生生前有沒有備份過這些?
可惜麻生先生和他的家人都已經去世了,唯一的兒子還不知所蹤,也不知道這份手稿還能不能歸還到他們的後人手裏。”
周宇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呃,是這樣嗎?其實我可能認識麻生先生的兒子。”
“唉?是真的嗎?”
“哦,是真的,他是我的同學。”
“那實在是太好了,您可以把他的聯絡方式告訴我嗎?或者說我把我的聯絡方式給您,您幫忙轉達一下。”
“可以的。”
就這樣,兩個人交換了聯絡方式,周宇的目的已經達成,去到碼頭坐上了回程的輪船。
晚上,陳嘉推開家門,一眼就看到周宇穿著新買的睡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純棉麵料裹著對方修長的身形,淡藍色格子圖案襯得人清清爽爽。
可他盯著那睡衣的褲子看了好幾秒,嘴角動了動又沒出聲。
對人的目光很敏感的周宇被他看得發毛:“盯著我看什麼?”
“不是……”
陳嘉脫了外套掛在玄關,拖鞋在地板上蹭出輕微的聲響,走到沙發邊坐下。
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鑰匙扣,又猶豫著摸了摸鼻尖:“那個……你穿這睡衣……裏麵穿內褲了嗎?”
周宇愣了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你為什麼這麼問?”
陳嘉眉頭瞬間皺成川字:“你平時不就不穿嗎?昨天還掀起來……”
周宇趕緊捂住陳嘉的嘴,雖然當時他做這件事的時候沒有腦子,但他那是有原因的。
掀起來之後他就後悔了,事後也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和暴露狂有什麼區別?太變態了。
但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他心中莫名的勝負欲不允許他承認錯誤。
事後他不就去買了睡衣,打算以後在室內活動的時候都要穿全套睡衣,睡覺之前再穿睡裙,這樣的話,就算他再得意忘形,也不會出這種事了。
這也幸虧對麵的人是陳嘉,這還是在他們家裏,否則他都不敢想,當然,他也不會在外人麵前穿睡裙。
可是就是莫名的羞恥。
周宇:……感覺現在的陳嘉好像是在故意找茬,但是他又沒有證據。
“我穿褲子肯定穿內褲,不勞您費心了。”
“哦。”
周宇:什麼叫哦!
陳嘉就是故意的,他是想小小的報復一下昨天周宇變態一樣的行為。
看到周宇吃癟,他就心情舒暢了。
第二天是週五,晚上陳嘉回來提了很多東西:“我買了新鮮的牛排和五花肉,晚上去樓頂露台吃烤肉。”
“好啊,冰箱裏還有沒有可樂啊?”
“不太清楚,你去看看。”陳嘉在廚房洗著肉,一邊回答。
“沒有了,我出去買可樂,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帶的?”
“那你就再買些蘑菇回來吧,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喜歡的食材?”
“OK。”
等到周宇回來的時候上了露台,陳嘉跟他說:“你剛剛沒有拿手機,有一個叫做麻生成實的人給你打電話了,讓你回來給他回一個電話。”
“這麼快?”
“是你上次去月影島找的人嗎?”陳嘉邊把炭放進了炭爐邊問。
“沒錯就是他,我先回電話。”
周宇打過去電話:“你好,是麻生先生嗎?”
“是我,請問您是周先生嗎?”對麵的男生很清亮,和他見過的淺井成實聲音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對的,是我。”
“我聽淺井說過您了,關於我父親的遺物,明天我們可以約個時間嗎?”
“好的,我明天都有空,您可以選個地點。”
兩個人又是寒暄了一陣,才掛電話。
“這次有幾個?”陳嘉的問題問的周宇一愣。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陳嘉問的是死了幾個?
“四個。”
陳嘉聽到這個數字,震驚的猛地抬起頭:“要不要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周宇知道陳嘉不放心:“好啊。冒煙了,肉要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