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下意識想抽回手,可剛一用力,周宇非但沒鬆開,反而順著他拉扯的力道往前一步,整個人貼得更近了。
下一秒,周宇鬆開了他的手,轉而伸手穩穩攬住陳嘉的腰,將人輕輕一帶,兩人之間幾乎再無空隙。
鼻尖輕輕蹭過陳嘉的臉頰,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臉上的絨毛,周宇慢悠悠地在他臉上嗅了嗅,聲音低啞又帶著點笑意:“陳嘉,為什麼我感覺,同樣的東西,用在你身上會更香呢?”
陳嘉瞬間渾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整個人都像被燒著了一樣。他雙手下意識抓住周宇的胳膊,不知道是該用力推開,還是就這麼任由他抱著。
身體紋絲不動,思想掙紮了半天,還是認認真真地回答:“因為我洗得更細緻……”
周宇聞言,直接把臉埋進陳嘉的頸窩,悶不住地低笑起來,胸腔微微震動,弄得陳嘉頸間一陣發癢。
他問:“那我可以學習一下嗎?”
陳嘉:……論黃言黃語,誰說的過你啊?
他實在受不了,伸手抵在周宇臉上,輕輕往旁邊推:“周宇,我覺得,你該洗洗腦子。”
周宇也沒打算在實驗室裡繼續膩歪,很配合地順著他的力道直起身,眼底還帶著笑意:“明明樂在其中,不是嗎?”
陳嘉順手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臉頰,咬牙道:“我不想給實驗室做大掃除,很麻煩的。”
周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確實,到時候他也得跟著一起乾,他提議:“那我們上臥室裡做大掃除吧。”
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陳嘉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乾脆不回應,直接伸手牢牢抓住周宇的手腕,拽著人就往實驗室外走。
隨著兩人轉身離開,實驗室裡的燈光熄滅,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走廊裡的感應燈被腳步聲觸發,一盞接一盞次第亮起,暖黃的光線鋪在兩人身上,拉長了並肩的身影。
他們一步步走在樓梯上,樓道裡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陳嘉忽然輕聲開口:“我突然之間明白為什麼其他人的婚禮要那麼熱鬧了。”
周宇被他牽著走,側頭看向陳嘉問:“為什麼?”
“為了填補期待。”
陳嘉停下腳步,側過頭深深回望身邊的周宇,暖黃的感應燈落在他眼底,暈開一片柔和的光。
周宇追問:“那你失望嗎?”
“不失望。”陳嘉毫不猶豫地搖頭,可話音落下他垂了眼眸,再開口時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但是……周宇,很抱歉,我沒有為你準備什麼。”
於他而言,即便沒有盛大隆重的婚禮,沒有喧囂簇擁的人群,隻要身邊站著的是周宇,這個人就早已填滿了他生命裡所有的期待,足夠圓滿。
可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醒悟,感情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在他沉浸在關係繫結中的快樂時,周宇為他籌備了諸多心意,而自己卻兩手空空,連一份像樣的準備都沒有,他的心都是止不住的愧疚。
隨著兩人的沉默樓道裡的感應燈滅了,隻能模糊的看到彼此的輪廓。
周宇伸手撫摸陳嘉的臉頰,是乾的,他上了一階台階,抬起他的臉,再次開口時燈光亮起,他認認真真地與他對視:“陳嘉,你不用抱歉,我們是一體的,不是嗎?”
“我準備的一切,本就是為了我們一起享受,不是單方麵的付出,而你的快樂,我能感受到,這就夠了。”他微微前傾,拉近兩人的距離:“所以,你不用覺得愧疚,隻要加倍地回饋我你的喜悅就好。”
直白又滾燙的話語砸在心底,陳嘉鼻尖猛地一酸,情緒瞬間翻湧上來,又難過又開心,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眼眶發燙。
他怕自己失態,連忙仰頭看向天花板,拚命地眨著眼睛,然後說:“周宇,你……換了個身體又比我矮了。”
周宇震驚,周宇沉默,周宇不解,為何37℃的嘴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陳嘉的笑意藏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周宇一口咬到了他的臉上,牙齒輕輕的用力。
陳嘉手放在周宇的腰上:“嘶~輕點咬,我錯了,哈哈哈哈”
周宇冷笑一聲,這個時候才知道求饒,已經晚了。
他又輕輕磨了咬著的軟肉一下,跟著鬆開嘴,對著那塊麵板用力嘬了一下,清晰地發出一聲響亮的“啵”。
陳嘉整個人瞬間僵住,整個人都呆住了:……(ε○Д○)?
周宇看著他僵硬又微微泛紅的臉,笑得不行,得意得不行:“哈哈哈哈哈,陳嘉,你這臉看起來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陳嘉又無語又有點氣,憋了半天,咬牙憋出一句:“你還不如直接打我一拳呢。”該死的幼稚鬼!
“我給你呼呼,不氣了啊。”
周宇說著,真就湊近他臉頰,對著那塊剛被自己嘬紅的地方輕輕吹氣。
溫熱的氣息掃過麵板,帶來了一點點清涼,但那之後又癢又臊。
陳嘉當場頭大,非常又無力。
他忽然生出一種錯覺,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兩人剛在一起的那幾天。
那時的周宇,不是想方設法在他麵前展露心思勾著他,就是用各種幼稚又欠揍的方式,拚命吸引他的注意力。
陳嘉微微眯起眼,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周宇,你的記憶是完整的嗎?”
周宇臉上笑意不變,溫和地反問:“怎麼會這麼問?”
陳嘉抬眸直直看向他,腳步慢慢向前逼近,一字一句:“你還記得我生日那天,你送了我什麼嗎?”
周宇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眼底輕閃了一下:“被看出來了啊。”
“你是失憶了……還是消失了?”陳嘉問得有些艱澀,心臟莫名揪緊。
周宇沉默了很久。
走廊裡的感應燈遲遲沒被觸發,悄無聲息地暗了下去,陳嘉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黑暗裏,周宇的聲音才輕輕響起:“我送你的是膝上型電腦,還有實驗室的鑰匙。”頓了頓,他低聲道,“我沒有失憶,我隻是……有點記憶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