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激動了沒一會兒,回過神,今天是什麼日子?他和陳嘉結婚啊!
機票什麼時候買都行,可結婚這事,一輩子可就這一回。
陳嘉剛站起身,就見周宇又一屁股坐回沙發裡。
“怎麼,不去買票了嗎?”陳嘉挑眉問。
“改天再說吧,機場還挺遠的。”
陳嘉淡淡應了一聲:“哦。”
周宇立刻伸手把他拉坐下,伸手環住他的腰,把下巴輕輕擱在他肩窩,語氣黏糊糊的:“繼續看電視吧。”
“這姿勢我不舒服,我要靠沙發上。”陳嘉微微掙了掙。
“靠我懷裏不行嗎?”周宇不肯撒手。
“太擠了,我抱著你。”
周宇愣了愣:“那就不擠了嗎?”
“我肩更寬。”陳嘉拍了拍肩膀。
周宇盯著他看了兩秒,點頭認可:“確實,胸也更大……”
陳嘉瞬間頓住,抱著人半晌沒吭聲,他早就習慣周宇的嘴了,賤賤的很安心。
比起被周宇抱著,陳嘉更喜歡抱著周宇,他微微側身,伸手攬住周宇的後背,輕輕一帶,就把人帶進自己懷裏。
寬闊的肩膀托住對方,周宇因為自己的小心思也沒反抗。
陳嘉把周宇擁在懷裏的那一刻,就像把世間最珍貴的寶貝妥帖護在懷中,隔絕了所有外界的窺探與覬覦,這才安心。
而周宇從一開始腦袋靠在陳嘉肩膀上,一點點往下滑,臉靠在陳嘉胸肌上的時候他停了。
陳嘉:……當我沒有知覺嗎?
周宇得寸進尺的時候,陳嘉是真沒招了,手臂隻是又輕輕收緊了些,把人摟得更緊。
周宇偏偏頭:好像有點太緊了,好窒息,好喜歡……
“嘶……周宇!”陳嘉感覺到胸口一疼,慌忙推開周宇。
周宇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幹啥了,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大白天的隔著衣服這麼乾還是第一回。
看著陳嘉衣服上的口水印子他說:“我這是情不自禁,忘乎所以了……”
陳嘉無奈的笑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周宇“要不……你咬回來?”
陳嘉“也行。”
周宇:(●—●)他說說而已啊,不要當真嘛。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閉上眼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來吧,不要憐惜我是一朵嬌花……”
陳嘉:……這是什麼鬼形容啊!
周宇總是能在他無語的時候讓他更無語,他沒有周宇對大胸的愛好,隻是伸手抬起周宇的下巴,然後微微俯身,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周宇忽然觸到唇上柔軟的溫度,睜開眼,就看見陳嘉垂著眼睫親吻自己的模樣,心跳猛地一快,嘴角不自覺彎起。
下一秒,他伸手攬住陳嘉的腰,乾脆反客為主,把人輕輕按在沙發上,俯身認真地回吻了過去。
周宇的回應讓陳嘉的呼吸亂了。柔軟的觸感層層疊疊漫開,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唇瓣火熱的溫度,周宇的體溫就像他本人一樣,像火。
他能聽到每一次輕輕糾纏咬合時細微的水聲。
糾纏許久,唇瓣短暫的分開,周宇還不想分開,廝磨的親吻著他的唇角,帶著幾分情動的細碎聲音從齒間溢位,像囈語一樣,卻清晰的鑽進陳嘉的耳膜:“陳嘉……我愛你。”
陳嘉的睫毛驟然一顫,原本微閉的眼猛地睜大。
周遭的熱鬧彷彿瞬間被抽離,電視裏綜藝節目的背景音,此刻卻顯得格外遙遠,客廳裡隻剩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他怔怔地望著周宇近在咫尺的臉。
他們這個年代的人,連“喜歡”都藏得極深,他跟周宇在床笫之間也鮮少將“愛”字掛在嘴邊。
周宇平日裏看著很開放,但是他也不怎麼說愛,每一次都是在安撫他的不安,而這樣的情不自禁是第一次。
那三個字裹著滾燙的氣息,穿過空氣,直直撞進陳嘉的心臟。
“砰砰砰”陳嘉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好快。胸腔裡像是揣了一團火,一下就點燃了引線,燒到了他的全身。
他想:這就是結婚的好處嗎?
周宇並沒有想讓陳嘉回應他,因為他喘了兩口氣,表達了心意就再次覆上陳嘉的唇,這種時候嘴巴用來說話就很多餘。
果然沒法用言語表達愛意的陳嘉,在行動上就更加的熱烈。
他抬手扣住周宇的後頸,每一次貼合,每一次糾纏,都藏著他未曾說出口的千言萬語。
那些藏在心底的蓬勃愛意,全都化作了此刻毫無保留的行動,在唇齒間肆意流淌。
過了許久,兩人在沙發上相擁著平復激動身體反應,安靜了許久,誰也沒急著說話,隻是彼此挨著,感受著對方身上的溫度。
他們都清楚,方纔那般難捨難分,不過是情難自禁的真情流露。
之所以剛才那樣為難自己,說到底,不過是在等天黑。
洞房花燭夜,本該是在晚上,他們未來有大把的時間去做各種親密的事情,不必急於一時。
他們不想讓這場唯一的婚禮,往後回憶起來時,隻剩下床上的片段。哪怕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好像也不算多浪漫,但他們願意把這一天的每一刻都慢慢填滿。
讓往後回想時,能想起從清晨到日暮,從熱鬧到安靜,從白日到黑夜,讓這一天的每一刻,都留下屬於他們兩人的印記,而不是匆匆忙忙、隻有一個倉促的結尾。
過了好一會兒陳嘉突然輕笑出聲,那聲音說不出來的暢快。
周宇不知道陳嘉在笑什麼,但是快樂是可以傳染的,他也跟著笑起來。
周宇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忍不住問:“笑什麼?”
陳嘉搖搖頭,眼神裡漾著光:“不知道。”
“那還這麼高興?”周宇追問,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難得見陳嘉笑的這麼不矜持。
“就是因為高興才笑啊,”陳嘉反問:“那你笑什麼?”
周宇嘗試著憋住笑,都憋成表情包了,也沒壓下嘴角,於是說:“因為你在笑,所以我也跟著笑了。”
陳嘉無奈的問:“你是不是傻?”
周宇反問:“你不傻,那你笑什麼?”
“哈哈哈——”陳嘉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兩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毫無緣由地笑個不停,誰也沒弄明白到底在笑什麼。
周宇湊過去:“再親一口。”
陳嘉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溢位來的生理性淚水,輕聲應道:“好啊。”
愛情這個東西總是令人歡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