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被交警攔下批評教育,兩人一路上都安分了不少。
陳嘉專註地把車開進車庫,拉上手剎熄了火。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兩人不約而同轉頭看向對方,眼神卻都有些飄忽,目光對上又躲開,尷尬又有點好笑。
身份轉變之後,兩人僵在座位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宇先綳不住,清了清嗓子:“咳嗯,那個,咱倆……幹嘛這麼純情啊。”
“有,有嗎?”
“嗯……我覺得有。”
“那,我們接下來幹嘛?”
周宇眼前一亮,剛要開口,就被陳嘉連忙製止:“不可白日宣淫。”
周宇:……
“你想幹嘛?”周宇抬手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頭看向他。
“不知道。”陳嘉也跟著解開了安全帶。
陳嘉還記得在埼玉縣天下一夜祭次日,是他的生日,他和周宇關係還沒有突破到這種程度。
他對於生日其實並不怎麼過,本來以為那天會跟周宇一起去哪家店裏吃碗麪就算結束了。
但是當看到了5樓旅館的佈置他內心真的是充滿了喜悅,他還記得自己許了一個願望:他想和周宇永遠在一起。
其實他今天跟在夢裏夢遊似的,做什麼好像都很高興,但做什麼都沒什麼真實感。
“好吧,既然不知道做什麼,那我們去看電視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車庫,進了屋便窩進柔軟的沙發裡,隨手開啟了電視。平日裏柯南世界的綜藝總繞不開破案相關的內容,可今天螢幕裡卻多出了好幾個陌生頻道,畫風全然不同。
“哎,這些明星我都沒見過哎。”周宇忍不住開口,他平時本就愛看電視,就算做不到對明星如數家珍,也基本都混了個臉熟。可此刻主持人介紹的幾位藝人,他不僅沒聽過作品,就連模樣都毫無印象,這般國民級別的偶像,沒道理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陳嘉偏過頭,目光落在螢幕上:“哪一個?”
周宇抬手按動遙控器,接連換了兩個頻道,一個是熱鬧的綜藝,一個是正在播放的電影:“這個叫南野陽子,還有這個工藤靜香。”
陳嘉盯著螢幕裡的兩人看了片刻,輕聲開口:“你有沒有覺得她們有點眼熟啊?”
周宇眯著眼仔細打量,連連點頭:“確實有點,南野陽子長得好像沖野洋子,工藤靜香跟小蘭的氣質還特別像哎。”
陳嘉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有沒有可能是反過來的?”
“反過來……”周宇低聲重複了一遍,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身子猛地坐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然後興奮的說:“陳嘉,我們去買回國的機票吧!”
陳嘉的臉色瞬間僵住,手指微微收緊。他想過他們遲早都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可這一天來得也太突然了。
他還完全沒有準備好,他明明感覺幸福才剛剛開始……
但看著周宇眼裏興奮的光,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嘉,你怎麼了?”周宇察覺到陳嘉神色不對,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
陳嘉回過神,輕咳一聲掩飾住眼底的慌亂:“有點太突然了,你怎麼突然想去買機票?”
“我想試試能不能回國,要是能回去,我們就先玩個假期,等你開學了再回來。”周宇說得輕快,眉眼間滿是期待。
“隻是回去玩嗎?”陳嘉微微詫異,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當然啊。”周宇點點頭,伸手攬住他的肩膀:“這裏雖然煩心事不少,但你的學業最重要。我們就當回去度蜜月,這個世界待著也挺舒服的,怪不得之前算命的說咱們是天作之合,這一結婚咱們現實通道都開啟了。回去之後我們先去東北,然後一路南下。”
“為什麼是這個路線?”陳嘉不解地看向他。
周宇一臉無奈:“咱們一路吃下去,腳盆雞這些飯菜我是真的吃夠了,早就想念家裏的美食了。”
陳嘉聽著他的話,心裏那些不安與慌亂漸漸散了開去。
他在心底默默寬慰自己,他們還有好幾年可以慢慢相處,真的回國還有幾年呢,他不用這麼慌張害怕。
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他看向周宇的眼神也溫柔了許多,視線不自覺落在兩人身上。
周宇此刻搭著他肩膀,還是那副大大咧咧、坦蕩無比的哥倆好模樣。
這麼一看,他反倒更放心了。隻要自己不主動越界,以周宇的行事風格。
就算回去以後兩人牽著手走在街上,旁人多半也隻會覺得他倆關係好得奇怪,壓根不會往情侶那方麵想,甚至可能會懷疑自己跟不上潮流了,想到這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現在國內不少人的風氣很奇怪,文化不自信導致他們格外崇洋媚外,國內的習俗都是糟粕,國外的都是好的。
他們倆從國外回去,真要是舉止親近些,那些人說不定一邊暗戳戳覺得他們不是好東西,一邊又會幫他們找補,國外本來就開放,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他也不是故意要這麼惡意揣測,全是親眼見過的事。
大學時他和室友的關係很不好,但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也不是一開始就變差的。
導致他們變差的就是學校裡的外國留學生,其中一個西歐的白男,他叫什麼已經忘了,雖然沒有幾次正麵接觸過,但他覺得對方是喜歡男人的,別問為什麼,就是直覺。
那人先跟他室友認識的,室友也天天把有外國朋友掛在嘴邊炫耀,其實他也很好奇,從小地方到一線城市讀書,他沒接觸過外國人。
那個白男以室友朋友的身份請他們宿舍吃飯,很多次對方的舉動在他看來已經十分出格,室友卻總輕描淡寫打圓場,說外國人都這樣、性格熱情而已。
他也是服了,那個時候他也就是不知道同性怎麼負距離接觸,否則他肯定會覺得這小子被侵犯之前都會覺得這是正常的。
他和室友的關係惡化就是因為這個傢夥,他跟室友說了幾次這白男舉動有點奇怪,然後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不知道發什麼了,他的室友開始疏遠他,甚至造他謠。
但他沒有深究其中的原因,畢竟也不是很想跟他們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