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萬腳盆幣換龍國幣是300元左右,陳嘉每個月腳盆政府補貼5w腳盆幣,國家給生活補貼5w腳盆幣。
再加上週宇給的5000塊……這個可以忽略,陳嘉沒有時間去換匯。
周宇也是這次出國才知道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不是龍國幣而是燈塔國的貨幣,如果去腳盆雞的話,那麼最好要把貨幣先兌換好。
這邊的陳嘉平時還會去給導師打工,雖然錢不算太多,但是他的生活比起一些本地的普通學生還要寬裕許多。
可這家壽司店屬實是價格有點超出他的消費水平了。
陳嘉結賬的時候周宇瞟了一眼賬單:
陳嘉內心:怎麼不去搶?
周宇對這些錢是多少沒有概念。
但看著陳嘉表麵上風淡雲輕的樣子,周宇有點點識相的閉嘴了,他現在並不想探究陳嘉的內心活動以及匯率和物價的問題。
這小子表麵看著人模狗樣的,實際上可摳了,買西裝這種撐場麵的衣服都捨不得多花點錢。
他周宇要不是賣過幾年服裝,也看不出來這裏麵的貓膩。
陳嘉要是知道周宇的心理活動一定會很無語,這西裝雖然算不上什麼頂好的,但是質量也是很不錯的。
中規中矩不需要太過出彩,畢竟他買這衣服的時候重點就沒放衣服上,就想著怎麼散發魅力了。
他還參考了他社團四個女孩的綜合意見選的西裝,各種動作都是精心設計過的,最後居然得到了這麼個評價,他會氣死的。
至於襯衫那是他自己挑的,但也是費盡心思的,周宇不解風情就算了還掃興。
他雖然還有些小氣,但是也不是曾經那個摳摳搜搜的性格了,沒錢的時候節省是沒辦法,有錢了還節省,那是他沒有適應,他現在的消費也算的上是一般人水準了。
而周宇則還在得意自己的細心程度,誇讚自己的機智。
不然他閑的沒事扯人衣服幹嘛,他捏陳嘉胸肌的時候就順便捏了捏西裝料子,也很一般。
他要是直接說給他買,陳嘉肯定不樂意,嫌費錢。
但是毀了他一件襯衫,他還一套或者幾套西裝很合理吧。
他暴富版周宇唯一的朋友怎麼能過那麼寒酸的日子。
在服務員恭送怨種的聲音中,兩個人一起出了壽司店,周宇提議走一走,消消食。
陳嘉就帶著周宇走跨江大橋,霓虹閃爍的腳盆雞讓周宇腦海裡閃現過一些前世的畫麵,不過轉瞬即逝,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陳嘉跟周宇說了半天的話,沒得到回應,心情有些差,他想到了以前。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發現自己喜歡周宇之後對於周宇的情緒反饋那麼依賴,他的情緒波動非常受周宇的影響。
高中畢業之後周宇要他的身份證,說他要去港城,他內心其實是慶幸的。
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一直處於極度恐慌想要迴避的情況,所以聽說周宇要離開一段時間他果斷的把身份證給了周宇。
他不想管周宇要做什麼,他怕自己發瘋暴露了自己的感情,他不敢承擔那個未知的後果,無論是周宇的疏遠還是周圍人的鄙視噁心的目光……
然而等周宇走了之後他也依舊沒有變好,他開始幻想周宇在外麵遭遇不測或者遇到喜歡的人……
恐慌擔憂……種種情感經常折磨著他,他不得不讓自己沉浸在學習中。
無法承載過多情感的他和大學的同學相處的關係十分冷漠。
直到周宇給他寄了信,並告訴他自己的地址。
他的心情纔在周宇一行行廢話連篇的書信中得到了安撫。
他當時他就覺得他完了,他可能走不出這段單方麵的感情了。
想逃離,可無處可逃,心長在自己身上,他總不能把他剜出來,腦子裏的思緒也不受控製。
他開始學著隱藏,學著偽裝。
他寄了回信,又期待著下一封信的到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李商隱寫的夜雨寄北的心情一樣,隻不過他的思念裏帶著濃濃的可恥的愛意。
分別了幾年再次相見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已經能控製自己的感情了,實際上並不能,他的情緒依舊能輕易被周宇牽動。
隻是他能保持冷靜的表象。
陳嘉平靜的聲音在周宇耳邊響起:“你在想什麼?”
周宇一轉頭差點跟陳嘉的臉撞上,周宇退後一步:“呼,你要嚇死我,臉突然靠那麼近。”
“那你在想什麼?”陳嘉扣住周宇的肩膀,聲音平淡看著很親昵的問。
“你剛剛看起來好像一個變態啊。”
周宇看陳嘉臉色不好,敏銳的他沒有繼續調侃。
“沒想別的,就是在想咱們家那邊什麼時候纔能有這樣霓虹閃爍燈火通明的時候。”
陳嘉很無語:“……京都、海城、港城不早就這樣了嘛。”
“我說的是小城市。”周宇扭了扭肩膀,陳嘉的手還在上麵,算了……這傢夥真是越長大越不可愛了。
“腳盆雞也不是處處都這樣的,這裏畢竟是腳盆雞的首都。”
“你說的對。”
周宇其實想的是,他前世是不是活在平行世界,他以前不會是個腳盆雞的人吧?
不應該啊,他對腳盆雞的印象那麼差,怎麼可能是腳盆雞人。
不過隨著記憶的淡忘,他有時候覺得那些都是自己的臆想。
但是冷冰冰的金錢和他的筆記本會告訴自己:不,那不是,那是真的。
周宇想:真好,隻要我一直有錢,我就不會忘記我的來處。
走過跨江大橋沒多遠就到了他們住的酒店了。
周宇抬頭看酒店旁邊高樓的招牌:“銘酒……後麵是什麼?”
“鬼桜,是鬼櫻的意思。”
“這麼晦氣的名字啊。”
陳嘉耐心解釋:“腳盆語的鬼含義和龍國語的鬼含義不太一樣,這裏的鬼和鬼神的意思差不多,更強調其中的力量感。”
周宇沒聽太明白。
“就是……”陳嘉想了一下又說:“你把這個字換成強大、雄壯之類的詞去理解就好了。”
“好吧,腳盆雞人真奇怪。”
“隻是文化演變不一樣罷了。”
“哦,那這個樓是幹什麼的?”
“不知道,據說還是在建狀態,現在停工了。”陳嘉以為是這個樓的“鬼”字引起了周宇的不適,他記得周宇挺迷信的。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換家酒店,或者打車去我租的房子。”
哦,原來打車可以到啊,還定酒店,到底是酒店更貴還是車費更貴?
“不了,就住這吧。”
周宇在上樓之前再一次看了那個牌子一眼,總覺得自己之前在哪見過,他這輩子肯定是第一次來腳盆雞,難不成真是上輩子見過?
搖搖頭看著陳嘉還有些躊躇,索性拉著他胳膊往酒店裏走:“走吧走吧,我隻是迷信而已,沒那麼多忌諱。”
陳嘉:搞迷信的不忌諱,你騙誰?
“走啦走啦。”
路過酒店前台的時候,兩個前台小姐姐見到他們兩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們。
“她們幹嘛這麼看咱們兩個?”
“可能因為是外國人吧。”
周宇總感覺那兩個美女的眼神有點過於曖昧了。
他腦海裡迅速閃過一些聊天介麵,比如說:
“朋友,高階不高階?”
“順手的事。”
……
周宇:我上輩子到底乾過什麼,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垃圾廢料的殘餘。
“唉”
“怎麼了。”陳嘉心裏有點過於關心周宇的情緒了。
“沒什麼。”
周宇想:我隻是年紀輕輕就得了健忘症,你不懂我的苦。
以後周宇就知道什麼叫做:上輩子玩梗,下輩子高階。
周宇的上輩子確實可以算個直男,他青春期躁動的春夢都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隻不過一輩子沒喜歡過誰,也沒談過戀愛,怎麼就不能算做直男呢。
如果不能算直男,那他也是個無性戀。他不喜歡人怎麼了嘛,當然也不喜歡物,反正他不說除了他自己也沒人知道。
電梯到了,兩個人沉默的進了房間,周宇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沒有出來。
陳嘉則是在思考周宇對人目光的敏感,然後又想周宇這麼敏感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喜歡他了。
應該不會吧,如果他知道想想今天白天的事,和他苦茶子上的米老鼠……
算了根本不像知道的。
進屋了周宇就脫衣服換上印著白雪公主的睡衣,這時候陳嘉才發現白雪公主睡衣根本不是半袖,是半袖裙。
陳嘉吐槽:“你看看你的樣子像不像一個變態。”
周宇走進衛生間刷牙:“你習慣就好了,我在外麵不這麼穿的。”
“你什麼時候養成的這種習慣”
周宇:上輩子。
周宇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前幾年,你不知道在港城夏天很熱,還濕氣,悶得很,我不穿衣服開空調又覺得吹得難受,就穿這個,舒服。”
周宇感嘆:“還是女孩子會享受啊”
陳嘉看著掛在行李箱上的黑色米老鼠說:“女孩子不會像你這麼變態掛空擋。”
周宇一邊擠牙膏一邊不服氣的說:“那是因為她們生理結構對衛生要求比男人高,男人就要掛空擋,這樣對小兄弟好。”
“你還真是歪理一堆。”
“這不是歪理,這是真理,你信我。”周宇吐出嘴裏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