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認真的?”周宇盯著陳嘉的眼睛,目光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惶惑。這輩子25歲的周宇一直順風順水,沒有經歷過任何背叛和猜疑,最大的煩惱就是早上吃什麼、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
他的感情生活裏麵,也都是陳嘉,就算偶爾會受到前世的影響,但陽光和快樂是源自內心的。
而上一世的周宇無時無刻不在經歷猜疑與背叛,上一秒稱兄道弟,下一秒就動刀動槍。他陷害過很多人,哪怕那些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但是在各種傾軋之中,他也不可能清清白白。就算是後麵越獄也是隨時麵臨追殺,他年輕的時候得罪太多的人了,在國際上仇家遍地,也就是國內治安良好,才能讓他躲了那麼久。
上輩子最開始的執念是復仇,後來的執念就是他沒有聽父母和養父母的話,當一個警察。
他的金手指並不是從來到腳盆雞纔有的,而是他上輩子就有的,最開始隻是一個霧濛濛的地方,裏麵隻有怪物。每一個他殺死的人都會出現在那裏,當他入睡後就會進到那個空間。隻有再一次殺死那些怪物纔能夠獲得一些那個空間的支配能力,然後一點點的他建造了那個安全屋,那是他的家。
他甚至創造了一個肉體,就是空間裏麵的那個童年軀體,可以支配但是帶不出來。老年的他一身陳年舊傷,滿身的病,就經常在空間裏麵用幼年的身體感受那種輕快,多數時候隻是在空間裏麵看自己下載的小說和影視劇,暫時忘掉外界的追殺和滿身的疲憊。
死後他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那些血腥的廝殺、無盡的逃亡,都該隨著生命的終結煙消雲散。然後他又被生了出來,帶著兩世的記憶重新活過,隻是那個空間,卻被徹底封鎖了。
但前世的記憶對他來說算是一種負擔。
那些血腥的、壓抑的碎片總在深夜翻湧上來,攪得他不得安寧。
年幼的他因此經常生病,臉色常年帶著病態的蒼白,三天兩頭就要往醫院跑。
這也是這輩子的父母離婚的主要導火索之一,日復一日的奔波與擔憂,讓本就不算深厚的感情愈發淡薄,他們在周宇身上感覺到了無盡的疲憊,最終隻能選擇分開,同樣的他這個孩子也被放棄了。
而周宇也在日復一日的精神對肉體的摧殘下,漸漸摸索到了通過空間裏麵富裕的能量封鎖記憶的方法。
而來到腳盆雞之後他接觸到了劇情能量,這個能量跟空間的能量是一樣的,甚至更加的精純,尤其是在捅破了柯南和小蘭那層窗戶紙之後,得到了更強的力量,他就發現了自己的封印。
或許他知道自己封印這些記憶是有原因的,但是人都欠,周宇尤其的欠,他解封了記憶。
“認真的。”陳嘉的語氣沒有半分猶豫,他抬手覆上週宇的臉頰,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對方微涼的麵板,指腹輕輕摩挲著細膩的肌理,目光堅定,彷彿要將這份心意刻進對方心底。
“無論怎麼樣,我都愛你,我隻愛你,隻要你是周宇。”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帶著滾燙的真誠。
周宇盯著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那如果有兩個周宇呢?”
“呃……啊?”陳嘉愣住了,覆在周宇臉頰上的手頓了頓,眼底的堅定瞬間被茫然取代,眉頭微微蹙起,像是沒跟上他的思路:“什麼意思?兩個……周宇?”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喉結滾了滾,語氣裡滿是困惑。
“你開玩笑的吧?”陳嘉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茫然、難以置信。
周宇輕笑一聲,他抬手覆上陳嘉的手背,指尖輕輕扣住對方的指節,聲音漫不經心:“不是哦,真的有兩個。”
陳嘉靜了一瞬,像是在消化這個離譜的說法,那雙寫滿困惑的眼睛漸漸沉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愈發篤定的堅定。
他俯身湊近,額頭輕輕抵著周宇的額頭,氣息交織間,聲音溫柔卻擲地有聲:“那我也隻有你。”
“啵”的一聲輕響,周宇湊過去在陳嘉臉狠狠親了一下,他覺得抖湊這麼近了,送上門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你是不是又在套路我?”陳嘉無奈地白他一眼,哭笑不得,人還是那個人,正經嗎?正經不過三秒。
“你想知道真相嗎?完整的。”周宇收斂了笑意,眼神沉了沉,聲音也認真了幾分。
“那我們坐起來說?”陳嘉動了動胳膊,剛在地毯上撐了這麼久,確實有些痠麻,這個姿勢還挺累的。
“那我抱著你說。”周宇不假思索地開口。
陳嘉嘴角一抽,認命似的點頭:“行吧。”
周宇先撐著胳膊從地毯上坐起來,後背穩穩地靠著沙發,他原本是想把陳嘉整個人都圈進懷裏的,可兩人體型差不多,實在不好施展,隻能退而求其次,坐直了身子,伸手環住陳嘉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肩上。“我從頭跟你講吧。”
“你說。”陳嘉側過身,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方便聽他說話。
“事情要從我接到你的死訊開始講。”周宇的聲音低了些,有些喑啞。
“真死了啊……”陳嘉低低地嘆息一聲,語氣裡摻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對啊。”周宇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了些,低頭在他脖頸處狠狠吸了一口,像是要汲取足夠的安心感。
“然後我來到腳盆雞處理你的後事,在此期間見到了你媽媽,她來處理張珊珊的事,這些你都知道。”周宇語速放緩了幾分。
“嗯。”陳嘉應了一聲,安靜地等著他往下說。
“我要離開那天晚上撞進了柯南的動漫世界。”
這些陳嘉都是知道的,他在想這個事跟兩個周宇有什麼關係。
“那天我也見到了現實世界的世界意識的化身,她想要這個衍生世界,於是跟我做了交易,她賦予我力量,讓我幫她入侵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