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也舉了個例子:“比如我們現在知道‘早上吃早飯、中午找別墅、晚上回住處’,這是有規則的。
但如果被打亂,可能我們剛吃完早飯,下一秒就到了晚上,還忘了自己中午做了什麼。
或者明明剛修好水電,轉眼又回到停水停電的狀態。
這樣反覆混亂,我們很快就會崩潰,更別說找出去的辦法了。”
小蘭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不是換位置那麼簡單,是連‘時間’‘記憶’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會亂掉,我們會徹底失去方向。”
周宇點頭:“沒錯,這就是它‘打亂’的目的,讓我們失去基本的認知。”
小蘭還是皺著眉,她思考了好一會,還是沒有想明白:“可做這些事,對那個‘東西’有什麼好處呢?
怎麼看都沒什麼價值啊,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情,難道它想毀滅世界嗎?
他總不能就為了殺死咱們幾個人,就做出這些事情吧?
既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它明明可以多做很多事情”
周宇想了想,換了種更直白的說法解釋:“假如對這個世界來說,‘混亂’纔是它本來的樣子。
那它現在做的事,就是把‘正常’的我們,拉回它熟悉的‘混亂正軌’裡。
因為我們以為的‘正常’,對這個世界而言,反而是種‘異常’。”
這番話繞得小蘭更懵了,兩隻眼睛變成了蚊香圈,下意識晃了晃腦袋:“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這樣也太……”
“太什麼……小心!”
“小心!”
周宇和柯南的聲音同時響起。
話音未落,周宇猛地伸手拽住小蘭的胳膊,把她往旁邊一拉。
柯南也整個人撲向小蘭,把她撲倒。
就算是這種時候,周宇也不敢鬆開陳嘉的手。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不可以鬆手。
幾乎就在同一秒,一根碗口粗的斷枝從頭頂的大樹上砸了下來。
“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小蘭剛才站的位置,泥土樹葉濺起。
小蘭嚇得心臟狂跳,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胸口半天沒緩過勁:“剛、剛才那是……”
陳嘉立刻抬頭看向大樹的斷口,樹皮斷裂處看起來像是自然老化脫落,可這時間也太巧了,他眉頭緊鎖:“是意外嗎?”
周宇沒說話,眼神凝重地盯著那根斷枝,為什麼突然攻擊小蘭?
是她剛才的話刺激到了未知存在?
還是她心裏的疑問觸碰到了什麼?
又或者對方隻是想打斷自己的解釋?
可如果隻是打斷,沒必要專門針對小蘭。
柯南趕緊跑上前,扶住小蘭的胳膊:“小蘭,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沒事,柯南。”小蘭輕輕搖了搖頭,剛緩過來的眼神突然帶了點疑惑,“對了,柯南,你剛才叫我什麼?”
柯南瞬間尷尬地撓了撓頭,耳朵有點發紅:“啊……這不是太著急了嘛!”
心裏卻在吐槽:都什麼時候了,小蘭居然還能注意到稱呼問題,也太脫線了吧!一點都不害怕嗎?
陳嘉蹲下身,指尖輕輕摸過樹枝的斷口,語氣肯定:“斷口雖然像自然掉落,但樹皮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不像是風吹或老化斷的……”
他站起身,看向幾人:“會不會是高橋良一做的?
他是專業道具師,動手能力強。
而且之前他說找小蘭那段時間,他感知到了一個半小時。
說不定他經歷的‘主觀時間’比我們更長,隻是自己沒意識到,會不會提前做了手腳?”
不等其他人接話,他又自己推翻了這個推測:“不對。就算主觀時間感知混亂,現實時間也是單向向前的,他不可能在我們出發後,‘提前’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線、會在這個位置停留,這相當於未卜先知了。”
說到這裏,陳嘉突然轉頭看向周宇,眼神帶著幾分探究:“所以,為什麼會有‘未卜先知’呢?”
周宇愣住了:“什麼意思?”
“時間本質是向前的,那個存在能改變的,可能隻是我們每個人對時間的‘記憶順序’。
比如讓我們忘記某段時間、記錯時長,但它沒辦法讓現實時間倒流,更沒辦法真的‘預知’我們的行動。”
“可剛才的斷枝,精準砸向小蘭原本的位置,像是早就知道她會站在那裏,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它能預判我們的行動,要麼……”
“要麼是相同的情況在不停迴圈!”柯南突然補充,眼睛亮了亮:“就像把一段錄影反覆播放,它知道我們在‘這段錄影’裡會做什麼、站在哪裏,所以能提前佈置好攻擊!
這樣一來,不是‘未卜先知’,隻是它熟悉‘迴圈的劇本’!”
小蘭看著三人嚴肅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那個……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一個意外呢?比如風早就吹斷了樹枝,然後在剛剛那個時間掉下來了?”
“不可能!”周宇、陳嘉和柯南幾乎同時開口,語氣斬釘截鐵——斷枝的角度、樹皮上的新鮮劃痕,還有剛好砸向小蘭的時機,怎麼看都不像是偶然。
小蘭更尷尬了,撓了撓臉頰:“我就是隨口一說嘛,你們別這麼認真呀。”
周宇突然想起剛才被打斷的話,追問:“小蘭,你剛才被樹枝砸下來打斷之前,好像正想說‘太’什麼?沒說完的那句話是什麼?”
“太……”小蘭皺著眉努力回憶,可腦子裏一片空白,剛才的思緒像是被突然掐斷了,“唉?我不記得了,剛才一嚇,後麵的話全忘了。”
陳嘉看著她的反應,結合之前言語邏輯推測:“會不會是你想說‘太複雜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冷風突然穿過樹林,樹葉發出“嘩啦”的聲響。
幾人瞬間繃緊神經,下意識往彼此身邊靠了靠。
小蘭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恍然大悟的說:“啊,對!我是想說太複雜了!說不定有些事本來很簡單,就是我們想太多、,反而把它弄複雜了。”
她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東西突然從空中掉下來,直奔她的頭頂。
周宇眼疾手快,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又把她往旁邊一拉。
那團東西“啪”地砸在她剛才站的草地上,竟是一泡鳥屎。
這一下來得太巧,幾人都愣住了。
周宇看著地上的鳥屎蹙眉,這幾乎是明示他們想太多了……
他們的猜測或許都是錯的,而小蘭說到了點子上。
但他又無法確定這是正向提示,還是反向提示?
小蘭盯著那泡鳥屎,半天沒回過神:“這……也太巧了吧?”
周宇很快收斂思緒,語氣凝重:“別管巧不巧了,我們還是先回別墅討論吧。這外麵接二連三出狀況,太不安全了,萬一再遇到別的意外,不好應對。”
他們也都點頭同意,剛才的樹枝、現在的鳥屎,不管是巧合還是提醒,繼續待在外麵確實風險太大。
幾人不再耽擱,加快腳步往別墅方向走,但每個人心裏都盤旋著同一個疑問。
如果真的是“想太多”,那之前的時間異常、記憶丟失,還有小蘭一晚上痊癒的腳踝,又該怎麼解釋?
這些總不能全是巧合。
回到別墅時,太田勝和角穀弘樹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見他們回來,太田勝立刻迎上來:“你們那邊怎麼樣?我們去的兩棟別墅全是空的,門窗都鎖得死死的,看樣子好久沒人住了。”
周宇點點頭,沒多提路上遇到的意外,隻簡單說了句:“我們那邊也沒人,我們走的有點遠了,都回去換下衣服,休息一下吧,吃飯的時候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