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的聲音淡淡的,卻敲在了小瞳心上:“現在,你還要去坐那趟雲霄飛車嗎?”
小瞳臉色白得像紙,往後退了半步。
她要做的事,計劃得滴水不漏眼前這個小孩怎麼會清楚?
“小弟弟,你……”她的臉色難看的說:“你不要再惡作劇了,你父母呢?”
周宇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小瞳,直把她看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忽然嘆口氣,語氣帶著點無奈:“我可是在跟死神搶人啊,你確定不考慮一下?”
“我,我……”小瞳張著嘴,腦子亂成一團,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
沒等她理清思路,周宇突然話鋒一轉:“一個男人而已,你想不想去牛郎店?”
“唉?啊?什麼?”小瞳直接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完全沒跟上這跳躍的話題。
“你這麼大個人居然沒去過牛郎店?”周宇皺著眉,語氣裡透著點“不可思議”。
“我……”小瞳被他問得莫名有點羞愧,可轉念一想,沒去過牛郎店怎麼就成壞事了?這小孩到底在說什麼!
“嘖,你連森林都沒去過,是怎麼判斷自己見過的樹是好的?”周宇撇撇嘴,說得一本正經。
小瞳感覺自己頭頂都要冒熱氣了,老天,這小孩嘴裏的“森林”“樹”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的臉瞬間紅到耳根,又窘又好笑。
“走吧,我帶你去見識森林。”周宇抬抬下巴,示意她跟上來:“什麼年紀就該玩什麼年紀的玩具,這遊樂場,不適合你們這群老傢夥的。”
“老?老傢夥!”小瞳猛地拔高聲音,差點跳起來,“我才二十幾歲!誰是老傢夥啊!”
沉默了半天,她聲音細若蚊蠅的說:“對不起……”
這話不知道是說給周宇聽,還是說給那個被憤怒沖昏頭的自己。
“把你的項鏈給我吧。”周宇伸出手,目光落在小瞳脖子上那串閃著光的珍珠項鏈。
他記得,原劇情裡,這就是她用來行兇的工具。
小瞳愣了愣,隨即輕輕嘆了口氣,抬手解開項鏈的搭扣,把冰涼的鏈子放在他掌心:“給你……能不能告訴未來的我,我不會做傻事了?”
周宇捏著項鏈,收到了劇情力量,抬眼看向她:“你如果真的改變了未來,那現在的你,就已經聽見未來的回答了。”
小瞳一怔,隨即慢慢抬……低下頭,看著周宇漆黑的眼睛。
忽然露出一個明媚的笑。
是啊,未來的自己會不會知道,全看現在的她選了什麼。
“謝謝你,小弟弟。我叫森川瞳,很高興認識你。”
周宇擺擺手:“我的名字你早知道啦,和泉嶽。”
他頓了頓,又說:“記得別再鑽牛角尖了,森林可比一棵歪脖子樹有意思多了。”
森川瞳臉一紅,這個小孩到底是不是那個意思?
隻能點點頭:“知道啦,不會了。再見,和泉嶽。”
“再見,森川瞳。”周宇揮揮手,看著她轉身往隊伍走去。
周宇看著森川瞳紅著臉走遠,撓了撓頭,道謝就道謝,臉紅個什麼勁兒?
“森林怎麼了……”他嘴裏嘀咕著,突然反應過來了:“握草!”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舉例多不當,他明明是想勸“別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弔死”,結果用“森林”“樹”打比方。
聽在森川瞳耳朵裡,指不定歪到哪兒去了!
他真沒開黃腔的意思啊!
“這誤會也太大了……”周宇拍了下額頭,又想起剛才森川瞳那紅到耳根的樣子,忍不住捂臉。
算了算了,越描越黑。
他把珍珠項鏈塞進兜裡,轉身往遊樂場出口走,找了個死角回到了空間然後又回到現實。
而這邊的時間就像是無縫銜接一樣。
“陳嘉,我發現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拚圖。”周宇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轉頭對著身旁的陳嘉說。
陳嘉剛要開口問,周宇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著“柯南”兩個字。
他接起電話,語氣隨意:“怎麼了?”
“周宇!我想起來了!”柯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急促:“工藤新一第一次見到‘和泉嶽’,是在去遊樂場那天早晨!阿笠博士又把牆炸了,我被震醒後開窗,那個小孩就站在我家門口,還跑過來讓我一定要記住他的名字!”
周宇挑眉:“那你之前怎麼想不起來?”
“啊?我……”柯南頓了頓,聲音有點不確定:“可能是覺得這件事太小了,當時沒在意,就忘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周宇語氣沉了點,“這個記憶,是剛剛才存到你腦海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