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能清晰感覺到,有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扯著他,就是不讓他跟原來的時間線對上。
絕對不是劇情力量,那就是時間與空間的力量吧。
可週圍的人明明都沒變,吉田夫人還跟記憶裡一樣。
他想了想,轉身又跑回樓上,重新敲響了吉田家的門。
“哎呀,小弟弟是你呀,改變主意想喝綠豆湯啦?”吉田夫人開門見是他,依舊笑得溫和。
剛才周宇沒應聲就走,算不上禮貌,可她對小孩向來包容。
周宇仰頭認真問:“阿姨,我想問下,對麵那間房,是不是住著周宇和陳嘉?”
“啊這個……應該是吧?”吉田夫人歪頭想了想,有點不確定,“他們倆是外國人,名字我記不太清了,讀音好像跟你說的差不多。平時早出晚歸的,碰著麵也就打個招呼。”
“好的,謝謝阿姨,打擾您了。”周宇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離開。
周宇在樓下漫無目的的走,腦子裏亂糟糟的:既然有東西攔著他見過去的自己和陳嘉,說是不能改既定事實,那為什麼能見到工藤新一、柯南他們?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念頭,把這世界當遊戲,每個劇情都是個副本,副本能隨便插在遊戲的時間段裡。
這麼說的話,工藤新一他們是“副本人物”,而他和陳嘉是“玩家”?
玩家的時間線被鎖死了,副本人物卻能隨便見?
正琢磨著,腳下不知怎的,竟走到了一家玩具店門口。
玻璃櫥窗裡擺著幅超大的拚圖,拚好的圖案是海上日出。
橘紅色的太陽剛跳出海麵,金光照得海浪閃閃的,連浪花的紋路都拚得清清楚楚。
周宇盯著那拚圖看了半天,愣在原地,腦子裏像有根線突然通了。
他跑到了一個死角,轉身衝進空間,抓過一張白紙,在上麵畫了條筆直的橫線。
接著,他把橫線外的紙全撕成碎片,又胡亂拚回白紙周圍。
指尖點著那條橫線,他喃喃自語:“我、陳嘉、張珊珊,就是這條線,有固定的過去、現在、未來,一直順著走。我們之間的過去未來和現在是不可能有重合的……”
然後他指著那些零散的碎片:“柯南他們不一樣。他們也有過去,也有跟我們重合的現在,還有未來,但這條線外的這些碎片,全是他們的‘其他可能’。”
“時間數字可能變,今天是8月7號,明天是10月8號,但我和陳嘉的時間一直往前跑。”
他拿起一片碎片貼在橫線旁,“我來的這些‘過去’‘未來’‘一週目’,根本不是改時間,就是跳到了這些平行的碎片上,所以見不到同一條線上的自己,卻能碰到碎片裡的柯南他們!”
想通這一點,他手裏的紙片“嘩啦”掉在地上。
不是時間被改了,是他一直在不同的“劇情碎片”裡跳來跳去。
周宇剛理清的思路又卡了殼——不對,那他租房子的時候,他是看到了自己的,是怎麼回事?
三浦良人說見過“狀態不一樣的他”
他摸著下巴蹲在空間裏,盯著地上的紙片發獃:三浦說“狀態不一樣”,那會不會……
他見到的“自己”確實在同一條時間線上,但房間是複製品?
他根本沒真碰到那個時間點的自己,隻是看到了一個“映象”?
“而且那些被我插過手的劇情……”他抓起剛才畫的橫線,把碎片往線上貼,“就像拚圖上下拚了不一樣的圖案,最後都被拉到我和陳嘉、張珊珊的主線上來了?”
可新的問題馬上冒出來:
那一週目遇到的白髮周宇,真的是自己嗎?
如果是,怎麼會有兩個自己?
難道像伏地魔那樣,把自己劈成兩半了?
周宇想到這兒,他覺得很有可能,但有些震驚:“握草!不會吧?我對自己都這麼狠?這要是真的,那我不管幹啥都能成啊。”
他盯著地上的碎片,突然覺得頭皮發麻:
要是白髮周宇真是另一個“自己”,那他到底是把自己分成了幾塊?
周宇越想越覺得頭大,順手抓起地上一張紙片揉成球。
突然,一個荒誕又有點好笑的念頭冒出來:
自己接下來的任務,不會是玩“合成消消消”吧?
收集三個周宇碎片,然後“叮”一下合成一個完整的自己?
他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可又忍不住想。
目前為止,好像也就這個猜測能對上所有事:
同線見不到自己是因為這是同一片碎片。
一週目的白髮周宇是另一片散落的“自己”,所以兩個碎片是能夠相見的。
“真要是這樣,那我這日子過得也太魔幻了。”周宇仰頭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