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車廂裡氣氛有些沉悶,陳嘉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周宇,一定要摻和在這些劇情之中嗎?”
周宇聞言,緩緩踩下剎車,將車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帶。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皮質表麵,沉默著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向陳嘉:
“雖然我並不介意在這裏生活,但我清楚,我不屬於這裏。摻和劇情,也是想找到脫離這裏的辦法。”
他頓了頓,又補充說:“當然,如果最後實在沒辦法,找不到回去的路,那我也隻能妥協,接受事實。但至少現在,我想試試,不想就這麼認命。”
周宇,還有一層憂慮,沒有說出口,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陳嘉說,他和張珊珊在現實世界死亡的事情。
也不知道如果他停止對這個動漫世界的劇情能量掠奪,他們是不是會被現實世界放棄,那樣的話,陳嘉會以什麼形式存在呢?
或許他應該告訴陳嘉的,但是看著後視鏡上麵掛著的雙喜車掛,他想等婚禮之後再說吧。
陳嘉看著他眼底的堅定,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跟你一起。”
周宇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重新發動車子:“好。”
兩人心裏都清楚,接下來的路,恐怕隻會更艱難,但是誰也沒有想過退縮。
陳嘉看著窗外,在思考一些,可能並不需要思考的東西。
除了一些特殊的時刻,很少會有人麵對國家和自我安全的選擇局麵。
可是他們好像莫名就需要做出選擇了,就算留在這個世界,他們也算不上是背叛,畢竟隔著次元呢。
可是真的不甘心,他們的現實世界裏麵或許並沒有那麼美好,但他們兩個對國家的歸屬感還真的是很強的。
人是很複雜的一種生物,內心裏總有很多無法衡量卻又會堅定選擇的東西。
他以為周宇是對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所以才會想回去,他理解,也尊重周宇的選擇。
回到家之後,兩人先默契地檢查了門窗,確認所有鎖扣都完好,又仔細排查了易發生危險的電路、燃氣,確認沒有異常後,才稍微鬆了口氣。
陳嘉轉身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遞給周宇一杯:“先喝點水緩緩,今天跑了兩趟警局,又遇上爆炸,太累了。”
周宇接過水杯,靠在沙發上,指尖捏了捏發緊的眉心。
他腦子裏全是劇情能量動手的規律。
陳嘉看他難得露出愁苦的樣子,在他身邊坐下,撞了撞周宇肩膀:“別光自己想,我們可以一起梳理一下。”
周宇腦袋順勢靠在陳嘉肩膀上,然後抬頭看他:“怎麼梳理?”
陳嘉先丟擲問題:“第一次在酒店門口,它動手是因為什麼?”
“因為柯南。”周宇坐直立刻回答,“當時我說的話太直白,差點暴露世界的真相,觸碰到了它的底線。”
“那當時還發生了什麼?”陳嘉繼續追問。
周宇頓了頓,回憶道:“毛利小五郎和橘真夜當時跑出酒店差點被車撞,這一幕和原劇情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它為什麼要挑這個時間或者劇情節點作用呢?”陳嘉的問題看似異問,實際上有很多資訊。
他又補充道,“或許它動手是有條件的,比如必須卡在原本劇情生效的時間,或者某個關鍵劇情節點,才能動用力量。”
周宇瞬間坐直了身子,順著他的思路追問:“我們回來路上發生車禍的時間是幾點?”
“八點半。”陳嘉回憶了一下,“這是什麼特殊時間嗎?”
“原劇情裡真中老闆的死亡時間是四點半左右,對不上。”周宇皺了皺眉。
陳嘉問:“那關於巽壯平的劇情節點呢?”
周宇猛地反應過來:“這個時間,應該是原劇情裡柯南破獲巽壯平案件的時間!”
陳嘉看著他,輕輕笑了:“答案很明顯了不是嗎?
劇情能量動手的節點,根本不是針對某個死者的死亡時間。
而是針對‘原劇情案件的關鍵節點’
不管是之前的玻璃突然碎了和牌匾掉下來,還是今晚的爆炸,都卡在了原劇情案件推進的關鍵時間點上。”
陳嘉喝了口溫水:“我覺得,咱們要不要關注一下‘劇情死者’?
既然劇情能量在修正,說不定下一個目標就是他們。
真中老闆的車子,出現意外,是因為他本來就在那條路上,被劇情利用了,還是因為他在劇情心裏就是死人,所以纔要修正他。
弄清楚這個或許能避開危險。”
周宇看向陳嘉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或許明天我們可以聯絡負責車禍的警察,問問真中聞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那裏,是單純路過,還是有其他不明原因。”
理清思路後,壓在心裏的石頭終於輕了些。
周宇和陳嘉都不是懼怕風險的人,但未知的風險,遠比可控的風險更讓人不安。
至少現在,他們摸到了劇情對他們動手的一點規律。
周宇放下手裏的水杯,心裏已經有了初步計劃:“米花町別的不多,偵探倒是遍地都是。
如果能確定真中聞是路過,那我就成立一家偵探公司,專門招聘那些偷拍跟蹤的三流偵探。”
“招聘偵探?”陳嘉有些疑惑。
“對。”周宇眼神堅定,“讓他們盯著所有被我們救下來的‘劇情受害者’,或者直接就想辦法把這些人全部打包帶走。
不管是送到別的城市,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總之不能讓他們留在米花町這個‘劇情漩渦中心’。”
陳嘉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點頭附和:“這個辦法可行。隻要把這些‘變數’移出關鍵區域,劇情能量或許就沒辦法再通過‘修正’他們來針對我們。”
“還得是你啊陳嘉,這腦子就是好使。”周宇疲憊感漸漸湧上來,轉過頭跟個樹袋熊似的抱陳嘉的脖子:“今天先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
陳嘉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無奈地推著周宇貼上來的大臉:“好吧……但周宇,你已經24歲了,不是四歲!這種撒嬌的動作真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