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巽壯平的話題,就像聊了段普通八卦,兩人閑聊過後誰也沒太放在心上。
周宇是因為知道劇情走向,對這件事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陳嘉則是瞭解周宇的性子,知道他做事有分寸,不用多擔心。
而且陳嘉看周宇的態度就知道這件事並不難解決。
第二天早上,兩人不到七點就醒了,洗漱完換了輕便的運動服就去遛狗。
三條狗一開門就撒著歡往前跑,周宇牽著約翰,陳嘉跟在後麵拉著招財進寶,走幾步就停下來等一等。
畢竟這三條狗老的老,小的小,都不適合高強度的劇烈運動。
早餐是簡單的餡餅配粥。
其實周宇也想吃包子、餛飩這類的食物,隻是這年代做這些得有人手把手教技巧……這是陳嘉糊弄他的理由,偏偏他不會做飯,連點基礎原理都不懂,在這方麵,隻能陳嘉說什麼是什麼。
至今為止兩個人隻吃過自己蒸的死麪饅頭和包子,餃子不是露餡成麵片湯,就是皮太厚餡不熟。
其實周宇懷疑陳嘉就是不想好好做麵食,而且他有證據,首先每次做麵食的時候陳嘉就很容易走神。
第一次兩個人一起吃麪片湯的時候,那會還小,陳嘉麵上看不出來,晚上哭了半夜……
煩的他第二天去鎮上又買了一斤糖,小屁孩真煩人。
其次,陳嘉會做很多菜,這些菜或簡單或複雜,幾乎都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因為嫌下館子花錢多,他幾乎一比一復刻飯店的。
最後,陳嘉給他做過雞蛋糕,非常成功,甜度隻有外麵賣的雞蛋糕的1/3。
綜上所述,周宇覺得陳嘉糊弄他,但是他也不是很想勉強陳嘉,吃飯也挺好的。
事實和周宇猜的差不多,單大鳳走之前給陳嘉包了餃子。
做了很多乾巴巴的麵食,讓他藏起來自己吃。
給周宇當小弟,他最開始是不想做麵食,但是不敢忤逆周宇,就偷工減料,故意不做好。
後來兩個人關係越來越好,他不好意思讓周宇知道他其實是故意的,就一直裝傻。
也不敢偷偷琢磨這些,怕暴露了影響兩個人的關係,所以雖然他做這些傳統麵食技術確實不行,但是故意的沒有精進手藝……
吃完早餐,兩人拎著購物袋去了唐人街超市,直奔家居區。
陳嘉拿起印著紅喜字的桌布比對了半天,又挑了兩對情侶款抱枕,還選了幾串彩色小彩燈,想著能把家裏佈置得熱鬧點。
沒錯他的審美就是那種很符合時代特色的大紅大紫……
路過糖果區,陳嘉特意拿了兩盒包裝精美的糖果:“到時候給張珊珊帶過去。”
周宇湊過來摸了摸下巴,乾脆把貨架上剩下的糖都拿了,一起放進購物車。
“買這麼多?”陳嘉愣了愣。
“我拿去給公司的人分一分,到時候再每人包個紅包。”周宇解釋。
“會不會太張揚了?”陳嘉下意識還是有點擔心。
“沒關係。”周宇笑了笑,“如果我是員工,老闆發福利,無論如何我都會很高興的。就算不能跟所有人分享我們的喜訊,那也要把這份喜悅傳遞出去。”
陳嘉聽著,輕輕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挑東西時,兩人湊在一起商量,從掛彩燈的位置聊到要再買些綠植……
走著走著,陳嘉突然問周宇:“如果我們現在的生活是一本小說,接下來的劇情是不是就要‘刀’了?”
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自己總是這樣,總是在最高興的時候,擔心最壞的結果,有人說這種是未雨綢繆,但是他知道這種行為很掃興。
或許是今天的氛圍太好,心裏那根一直緊繃的防備線鬆了些,才讓他沒忍住說出這種喪氣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嘉趕緊找補。
“我知道。”周宇沒在意,反而笑著點頭表示理解:“不過我覺得,就算是小說,我們也隻會是甜文。”
“你怎麼這麼確定?”陳嘉眼裏滿是疑惑。
周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因為我們剛找人算過結婚的日子啊。
以我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如果這是部會有感情波折的小說,算命的肯定會說些不好的話做鋪墊。
可他沒說啊,全程都在說我們日子選得好,往後會順順利利的。”
陳嘉聽著,居然覺得周宇這歪理很有道理,心裏的那點擔憂瞬間散了。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的擔憂毫無根據,隻是需要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理由。
周宇這番話就是順著他的擔憂隨口編的,不需要多有道理,隻是說的過去,就能安慰到他。
陳嘉忍不住感嘆:“周宇,你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呀?”
周宇偏頭看他:“怎麼,羨慕?”
“對啊,特別羨慕。”陳嘉點頭,他是真羨慕周宇總能穩住情緒、還能輕鬆化解他顧慮的本事。
周宇卻笑了:“不用羨慕我,我該羨慕你才對。我長了這麼個聰明的腦子,最後還不是被你‘得手’了。”
陳嘉愣了一下,站在原地認真地思考了一會,點頭認同:“確實,這麼算下來,應該是你羨慕我。”
周宇也愣了,他看著陳嘉眼底沒摻半點玩笑的神情,一時有些怔忪。
他忽然反應過來,陳嘉不是在順著他的話調侃。
而是真的打從心底裡覺得他很好,很好。
周宇心裏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握住陳嘉的手。
“陳嘉,你很好的。”周宇抬眼望著他,眼神專註,語氣裡沒有一絲玩笑的成分:“在我眼裏,你比所有人都好。”
陳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他回望周宇,輕輕的問:“真的?”
“嗯。”周宇手指伸進陳嘉的指縫微微用力,跟他十指相扣:“對於我來說,沒有比你更好的了。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做賠本買賣,現在我把全部身家都壓在你身上,換你一輩子跟我在一起,你說你是不是最好的?”
陳嘉盯著兩人交扣的手,耳尖慢慢泛紅,悄悄把周宇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陳嘉抬頭眼底盛著細碎的光,聲音輕輕的問:“我能在這裏吻你嗎?”
周宇沒說話,隻是微微俯身,另一隻手輕輕扶住陳嘉的後頸,然後主動湊近,把那個答案融進了落在陳嘉唇上。
超市裏的背景音樂還在輕輕響著,不遠處貨架旁偶爾有腳步聲經過。
可兩人都沒在意,這一刻,眼裏心裏,都隻剩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