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餐廳時剛過十二點,位置是周宇提前定好的,靠窗的位置視野正好。
“我在公司看到張珊珊了。”
“她適應的怎麼樣?”
“呃,我沒太注意,她也許有自己的計劃吧?”周宇確實沒有太注意張珊珊的工作情況,他就是隨口問問。
他覺得作為全公司都知道的關係戶,應該不會受欺負吧……?
陳嘉輕笑了,一看周宇的表情就知道他沒太上心。
不過他也知道周宇是個無利不起早的,被他上心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說:柯南。
多數情況下被周宇惦記≈被周宇算計。
比如他自己……不過他們兩個這算你情我願的事,好像說算計不是很合適,陳嘉思考了一下,覺得影響不大。
“下午你跟我去公司看看就知道了。”周宇轉移話題。
“好啊。”陳嘉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其實心裏有點點暗喜於周宇能這種保持良好社交距離。
他已經決定了要在考完試之後找個時間跟張珊珊坦白關係,順便跟她說自己和周宇的關係,無論她是否接受,他都尊重她。
不過該照顧還是要照顧的,畢竟是個剛成年,還是在國外。
服務生剛把兩份菲力端上桌,陳嘉正拿著刀叉準備切,門口進來一行人。
這熟悉的感覺,周宇抬頭一看,毛利小五郎走在最前麵,那姿態,周宇不用聽就知道他在吹牛。
身後跟著一臉習以為常的小蘭,和進門之後視線就和周宇對上了的柯南。
柯南一下子就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好巧啊,毛利先生。”周宇抬手打了個招呼。
毛利小五郎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是周老弟啊還有陳老弟!這麼巧,你們也來這兒吃飯?”
陳嘉抬頭打招呼,他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毛利小五郎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把他和周宇跟小蘭隔開。
這算不算是他對小蘭的父愛?
不要接觸社會上奇奇怪怪的男人,如果接觸的話……那就叫叔叔?
小蘭也跟著打招呼,柯南不知道是不是被周宇擠兌多了擺爛了,也像個正常小孩一樣打了個招呼。
陳嘉對著小蘭笑了笑,又朝柯南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切牛排。
“陳嘉剛考完試,過來慶祝下。”
周宇笑了笑,他早就發現毛利小五郎難搞了。
但是這傢夥有一點好喜歡裝傻充愣,你隻要跟他一起裝傻充愣,無論他看出來了什麼也不會多說話的。
“不介意拚個桌吧?反正你們這桌夠大。”
毛利小五郎這兩天也算和周宇熟悉了,說起話來也更加大大咧咧。
周宇看了一眼陳嘉,詢問他的意思,見陳嘉點頭,他才說:“不介意,請坐。”
毛利小五郎已經拉開椅子坐下,“這家的菲力可是一絕,你們點對了!”
這頓飯吃的還算安穩,也許是因為周宇和柯南都不想搞事吧?
飯畢,各自結賬,周宇和陳嘉跟幾人告別,反正一會兒還會見麵的,不著急。
兩人並肩走在銀座的行人路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陳嘉想起剛才飯桌上相安無事的氛圍,忍不住開口:“我以為你會和他們一起行動呢?”
周宇側頭看他,腳步放慢了些:“不會,有你在,我就跟你一起行動。”
“不耽誤你的事嗎?”陳嘉想起些什麼,語氣裏帶了點試探。
“不會的,”周宇笑了笑,伸手攬住他的肩,“一邊工作一邊約會,這不是挺好的?”
陳嘉被他攬得往旁邊靠了靠,抬眼時眼裏閃過點促狹:“為什麼不是一邊約會一邊工作?”
周宇挑眉:“那就很壞了,這是打工人的自我安慰。”
陳嘉停下,摸著下巴說:“那我陪你工作,你是不是得給我發工資?”
周宇也停下,挎著陳嘉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應該的,應該的,我不僅發工資,我還交公糧……”
陳嘉感覺怪怪的,他知道交公糧是什麼意思,村裡每年都交。
但是周宇這個神情,那絕對不是原意,而以周宇低俗的愛好,講話聽不懂,一律歸於下三路……
陳嘉的視線從周宇的臉上一路下移到腰下。
他又把視線移回周宇臉上:“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嘿嘿。”
陳嘉:(●—●)他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這個黃黃的周宇?
陳嘉看著周宇那一臉寫滿“你懂的”的曖昧笑容,還配上一個刻意的wink……
他嘴角抽了抽,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著,他確實有在努力消化這突如其來的“黃段子”。
沉默了兩秒,抬手一把推開周宇湊得太近的臉,力道不重,卻帶著明顯的“嫌棄”:“周宇,大庭廣眾,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
周宇被推得臉往後仰,反而雙臂一收,把陳嘉的脖子抱得更緊,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那就是說,不大庭廣眾之下,就可以不正經了?”
陳嘉被勒得哭笑不得地拍他的胳膊:“對,沒錯,鬆手,喘不上氣了。”
周宇這才哈哈一笑鬆開手,轉而推著陳嘉的肩膀往前走:“走走走,先去公司轉轉,讓你看看我的‘草台班子’。”
陳嘉被他推得踉蹌了兩步,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穩住身形,無奈道:“著什麼急啊,慢點。”
周宇見他踉蹌,立刻收了往前推的力氣,反手拉住陳嘉的胳膊往回帶了帶,確認沒事才鬆了點勁:“沒事吧?沒崴到腳吧?”
“沒事的。”陳嘉拍開他的手,自己站直了,他這時想起來點事:“你過來就是為了跟毛利一家一起吃飯嗎?”
這太不符合周宇無利不起早的性格了。
周宇挑眉:“不是啊,我就是單純覺得這裏牛排好吃,上次你不也說好吃。”
陳嘉:“你看我信嗎?”其實陳嘉信了,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周宇者嘴碎,陳嘉是真的和周宇學壞了。
周宇聳聳肩,又攬過陳嘉肩膀:“好吧,確實有點小算盤。”
他抬起另一隻手往街角的方向指了指:“他們上午在賽馬場,按路線來說,坐公車回來會在銀座這站停,然後得轉乘天橋對麵那趟車回家。
這個點正好是飯點,從簱本島回來,毛利先生手裏剛結了委託費,他手頭一寬裕就愛找地方犒勞自己,遇到的概率就很大,之後的劇情也好摻和。”
陳嘉瞥了他一眼:“合著我就是陪你蹲點的?”
“哪能啊,”周宇趕緊擺手,伸手攬住他的肩往公司方向帶:“主要是想帶你吃好吃的,順便,真的隻是順便,碰碰他們。牛排你剛纔不也說好吃嗎?”
陳嘉聽著他這套半真半假的說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