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你等一下。”他反手掙開手腕。
“怎麼了?”周宇腳步一頓,回頭時眼神還有點飄忽。
陳嘉掃了眼旁邊的飾品店,慢悠悠地說:“我覺得,也許我應該再買點女生用得到的飾品,萬一用得上呢。”
周宇:“……”(●—●)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糟糕!被陳嘉看穿了!
“你不是說回去嘛……”他試圖垂死掙紮。
“一會兒再回去。”陳嘉挑著眉,沖他揚了揚下巴,眼神裏帶著明晃晃的調侃,“怎麼,你不想陪我挑?還是說……你有什麼企圖?”
周宇趕緊裝傻,眼神飄向別處,顧左右而言他:“那什麼……主要是覺得外麪人多,不如家裏清靜。”
“是嗎?”陳嘉顯然不信,轉身就往飾品店走,語氣慢悠悠的,“不會是因為家裏清凈,方便你做什麼吧?”
“哪能啊……”周宇幾步追上去,試圖狡辯:“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嗎?”陳嘉回頭看他,眼神裡寫滿了“別裝了我都知道”。
周宇被噎了一下,索性承認了:“額……我是,那又怎麼了?”
陳嘉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周宇,講真的,我覺得你該節製點。別傷了腎,那就不好補了。”
“知道了知道了。”周宇趕緊應著,伸手想去牽他的手。
陳嘉拍開了周宇伸過來的手:“你之前說有人不牽手的。”
周宇嘆了口氣,認命地跟進去,但是嘴還是沒閑著:“陳嘉,你敢說你沒有爽到嗎?”
正進門的陳嘉差點摔倒:“周宇你快做個人吧,不要仗著別人聽不懂,就使勁作……”
周宇拉著陳嘉訕訕的應了:“嗬嗬,好嘛。”
然後周宇轉移話題:“陳嘉,你不是說要買首飾嘛,隨便買,看中什麼買什麼。”
陳嘉:“……你是冤大頭,還是我是冤大頭?”
陳嘉有點捨不得花錢了,他雖然知道周宇有錢,也願意給他花錢。
而且由於搬家,周宇在兩個人的臥室裏麵都裝了保險櫃,沒錢就去拿就行,裏麵有多少錢他也不知道,反正他沒數過。
他還是沒有作為有錢人的自覺,消費水平也沒有跟上來。
他就連買個消耗器材都要跟銷售員在手機上,討價還價很久的,至於為什麼不當麵談……因為不適應。
剛剛那個包,已經讓他有點肉疼了。
什麼包要75萬円啊?金子做的嗎?
75萬円夠他買多少耗材了……
周宇看出他的猶豫,湊過來低聲笑:“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他說著伸手點了點櫃枱裡一塊女士手錶:“這個挺好看,你覺得呢?”
陳嘉沒理他,隨手拿的表60萬円,周宇覺得錢不是錢的嗎?
周宇:還真是。
陳嘉視線掃過琳琅滿目的飾品,最終落在一排簡約的髮夾上。
他還記得上次周宇給張珊珊那個草莓髮夾,她就挺喜歡的。
要不他也給買一對髮夾,照著一兩萬円的買,小巧精緻也算不上太貴。
雖然是他血緣上的妹妹,但是他還是覺得再買就太破費了。
這段時間相處的還行,可兩個i人真的沒有培養出來什麼直接的感情,都是通過周宇形成的間接感情。
“我覺得那個不錯。”陳嘉指著一對蝴蝶結髮夾。
周宇看著那個花裡胡哨的蝴蝶結,不知道該怎麼吐槽,於是他委婉的說:“陳嘉,張珊珊是18,不是8歲……”
“不,不好看嗎?”陳嘉真誠發問。
周宇在陳嘉又指過幾個髮夾之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陳嘉的審美很……
按照後世的話就是,審美很直男。
也不能這麼說,所謂的直男審美其實就是審美幼態。
與其說是這些男人覺得女人應該喜歡這些。
不如說,他們對女性化方向的審美就一直停留在童年,沒有生長發育過。
周宇看著陳嘉指的那對綴著亮片的粉色蝴蝶結髮夾,又看了看他眼裏真誠的疑惑。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溫和些:“也不是不好看,就是……有點太小孩了。”
他伸手越過櫃枱,指向旁邊一排銀色細邊的髮夾,上麵鑲嵌著小小的珍珠,設計簡約又不失精緻:“你看這種,線條利落,戴起來顯氣質,更適合她這個年紀。”
陳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蹙:“這個會不會太素了?”
“不會啊,”周宇耐心解釋:“她平時要上班、也要上學,總不能戴著亮閃閃的蝴蝶結,看起來太學生了,在職場上可能會被看低。這種低調又百搭,配什麼衣服都不突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上次那個草莓髮夾,她喜歡是因為覺得新鮮,而且是在學校戴,你看她來給我上課的時候還是沒有戴過,真要日常戴,還是這種實用。”
陳嘉沉默了幾秒,再看那對蝴蝶結時,他還是覺得這個蝴蝶結好看,但……他覺得周宇說的也在理。
他點點頭:“你說得對,那就這個吧。”
周宇剛想招手叫店員,就見陳嘉盯著價簽皺起了眉,那對珍珠髮夾要三萬多円。
“又肉疼了?”周宇湊到他耳邊低笑,“這錢都是大風刮來的,不花白不花,你給腳盆雞省什麼錢?”
他猶豫了下,還是沒再堅持:“下次不許買這麼貴的了。”
“知道啦,聽你的。”周宇笑著應下,沖店員說:“麻煩把這對包起來。”
看著店員包裝髮夾的功夫,周宇撞了撞陳嘉的胳膊:“其實審美這東西沒什麼對錯,就是得看場合。你平時買耗材不也講究實用性嗎?挑禮物跟挑零件一樣,得看人家用不用得上。”
陳嘉瞥他一眼:“就你懂多。”
“那是,”周宇得意地挑眉。
陳嘉沒再反駁,隻是看著手裏的禮品袋,眯眼看向周宇故意找茬:“你怎麼那麼懂女孩子?”
周宇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自證是不可能自證的,而且他也知道陳嘉是在調侃他。
於是他故意捏著嗓子,做作地扭了扭肩膀,用又做作又噁心巴拉的語氣說:“討厭啦,人家內心其實是個女孩子啦……”
“嘔……”陳嘉沒忍住,生理性地打了個乾嘔,伸手推了他一把,“周宇,你正常點行嗎?今天你到底發什麼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