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周宇叼著烤串,手上還在給滋滋冒油的肉串撒調料,視線落在陳嘉抓住自己衣角的手上,帶著點莫名的疑惑。
陳嘉指尖動了動,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走神時,不知什麼時候攥住了對方的衣擺。
他迅速收斂心緒,扯出個淺淡的笑:“有可樂嗎?”
“有。”周宇嚥下嘴裏的肉,騰出一隻手在揹包裡翻了翻,摸出兩罐冰鎮可樂,“喏,給你。”
拉環“啵”地一聲彈開,氣泡帶著涼意湧上來。
陳嘉灌了一口,冰爽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壓下了心底那點翻騰的燥熱。
周宇看他喝完可樂臉色緩和了些,又把剛烤好的肉串遞過來:“再吃點?這串是你的,沒放太多辣。”
“嗯。”陳嘉接過來,慢慢吃著,嚼了兩口卻皺起眉,那股子濃鬱又陌生的腥膻味讓他頓了頓:“嗯?這什麼?”
周宇正把另一串烤得焦香的腰子翻過來,聞言笑得有點狡黠:“豬寶還有羊腰子……特意給你加的料,補補。”
陳嘉:“……”
他看著手裏那串泛著油光的東西,又看了看周宇眼裏促狹的笑意,臉頰莫名有點發燙。
這荒郊野嶺的,烤這個算怎麼回事。
“拿走。”陳嘉把肉串往他麵前一遞,語氣裏帶著點嫌棄,耳根卻悄悄紅了。
周宇接過來自己吃得津津有味:“怕什麼,大補的。多吃點對腎好。”
“我不用補,我健康的很,你自己補吧。”陳嘉別開了臉。
“你這是說我沒能滿足你嗎?”
陳嘉:(●—●)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宇,這種話他都說的出口?!!!
“你閉嘴!”好好的一個周宇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
周宇他怎麼就不是個啞巴呢?
山風吹過,帶著點涼意,卻吹不散空氣裡那點莫名的燥熱。
周宇看他臉紅的樣子,沒再逗他,把烤好的脆骨遞過去:“這個,沒怪東西,吃吧。”
陳嘉接過來,嚼著脆骨哢嚓作響,心裏嘀咕,這人真是……嘖!
“你說你剛剛是不是想歪了?”周宇湊過來,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沒有。”陳嘉眼神飄向遠處的星空,語氣硬邦邦的,耳根卻還沒褪盡紅色,他確實想歪了。
“我不信。”周宇偏著頭看他,一臉欠扁的得意洋洋。
“愛信不信。”陳嘉翻了個白眼。
“那就是咯,沒關係的,都是男人,我理解你。”周宇說得一本正經,嘴角卻快咧到耳根。
“你理解個……!”陳嘉伸手推開他湊得太近的臉:“你不要以小人之心……”
話沒說完,周宇繞開陳嘉的手,神神秘秘地湊近他的臉,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低聲說:“我就喜歡度君子之腹。”
陳嘉一口可樂剛喝到嘴裏,聞言“噗”地一聲噴了出來,幸好偏頭快,沒濺到周宇身上。
他抹了把嘴角,是真的無語了:“周宇,你一天不說葷段子會死是吧?”
周宇笑得直不起腰,拍著他的背順氣:“這叫情趣。”
“去你的情趣。”陳嘉無力的瞥了一眼,把手裏涼了的雞翅塞周宇嘴裏,世界安靜了。
帳篷裡的小狗們被兩個人的動靜吵醒,哼唧了兩聲又沉沉睡去。
陳嘉拿過一根玉米啃著,聽著周宇的笑,心裏那點被逗弄的惱怒,不知不覺間就化成了說不清的暖意。
周宇一直都挺不正經的,但……其實他挺喜歡的。
陳嘉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其實兩個人沒在一起之前,周宇是從來不講這些葷段子的。
那時候周宇就是喜歡販劍,每天白天都活力滿滿,但至少看起來像個……人,看來做朋友他還是有分寸的。
陳嘉瞥了眼身邊還在笑的周宇,現在倒好,葷段子一套接一套,臉皮厚得像城牆。
“想什麼呢?”周宇注意到他的目光,又一次湊過來問,眼底還帶著笑。
陳嘉把啃剩的玉米棒丟進垃圾袋,淡淡道:“想你以前多‘乖’。”
周宇挑了挑眉,瞬間明白他在說什麼,故意湊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以前把你當兄弟,現在嘛……”
他拖長了調子,指尖輕輕碰了下陳嘉的耳垂:“你可是我的親親寶貝兒。”
陳嘉感覺自己要冒煙了,周宇是怎麼能夠把這種肉麻兮兮的話說的這麼理所當然的?
行吧,販劍的升級成耍流氓的了。
這場燒烤前半場是周宇守著烤爐,邊烤邊往陳嘉手裏塞,自己也吃得不亦樂乎;
後半場換了陳嘉接手,他動作不算快,卻穩當。
周宇就沒個安分時候了,繞著烤爐打轉,一會兒蹲下來逗逗狗、溜溜貓,一會兒湊到陳嘉身邊瞅兩眼,嘴裏還不停歇。
“這串雞翅快好了吧?”
“要不要加點辣椒麪?”
“你看雙喜都饞了,給它聞聞?”
陳嘉被他晃得眼暈,終於忍不住開口:“周宇你能不能不要再轉了?我都要被你轉暈了,你到底想幹嘛?”
他翻著手裏的肉串,實在不懂周宇到底在轉悠什麼,烤爐就這麼點大,難不成還能轉出花來?
周宇停下腳步,卻順勢往他身邊一靠,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不轉了不轉了。”
嘴上應著,視線卻黏在陳嘉手上。
周宇能想幹嘛?
他腰子和豬寶吃多了,發散精力唄。
周宇腿腳是老實了,乖乖坐在陳嘉身後的草地上,手卻開始不安分。
先是悄悄往旁邊挪了挪屁股,離陳嘉更近了。
然後把腦袋輕輕搭在陳嘉肩膀上,毛茸茸的發梢蹭得人有點癢。
見陳嘉隻是微微偏了偏頭,沒推開他,便得寸進尺地伸出手臂,從後麵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掌心貼著T恤布料,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
周宇喉結動了動,手指又忍不住沿著衣縫往裏探了探,剛觸到陳嘉的肚皮……
忽然想起這山頂夜風涼,又趕緊用另一隻手往下扯了扯陳嘉的T恤下擺,把那點空隙嚴嚴實實地蓋住。
“幹嘛呢?”陳嘉被他這來來回回的動作弄得發癢,側頭看他,眼底帶著點無奈。
周宇把臉埋在他頸窩,悶聲悶氣地說:“怕你冷。”聲音甕甕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手卻沒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像抱著個暖爐似的不肯撒手。
“手老實點。”陳嘉低聲說。
“我一直都很老實。”
“周宇,你覺得我是沒有感覺,還是覺得我腦子不好使?你哪裏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