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陳嘉曾經的痛苦糾結,周宇曾經的日子就安逸很多。
周宇青春期的時候,上輩子記憶還有些許,這對他青春期躁動起到了很大的安撫作用。
對於青春期發育的孩子來說,不成熟的思想很容易被身體的衝動帶歪,尤其是他們這種沒有父母教導的孩子。
自覺心理成熟的周宇還抽空給大了他兩歲的陳嘉講過生理衛生課,還講了很多關於男人、女人、性之類的道理。
當時的陳嘉還是個孩子,沒有半點戀愛的煩惱,還認周宇這個名義上的大哥,很是信服他的言論。
隻可惜周宇這些紙上談兵他也用不到。
陳嘉對發育帶來的反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漸漸的他發現自己的反應和周宇講的偏差有很大出入。
比如說,周宇說因為生物本能,男孩會對女孩有一種奇特的嚮往,他沒有。
等他意識到自己不同的性取向的時候,局麵已經不受他主觀控製了。
他的心被周宇的行為和情緒左右,常常與他想要遠離思想背道而馳。
他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但身體卻總是出賣他內心真實的感受。
每當周宇靠近他時,都會有一種難言的顫慄從心底湧起蔓延向全身。
當他們的麵板接觸的時候,也許是手、胳膊、肩膀……在接觸到的地方會產生一股電流,像是被點燃的導火索,沿著他的每一個敏感的神經傳遞到他的頭皮。
在這一刻,他的每一根汗毛都像刺蝟的刺一樣悄悄地豎起,昭顯著他內心的不安與躁動,還有……恐懼。
直到後來周宇去港市了,陳嘉悄悄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難掩心中的失落與思念。
而這個時候周宇日子就苦逼的很了,他錢都投股市了。
發誓要再也不當打工人的他,再一次背刺了自己。
當時港市那裏物價高,他還要找地方打工。
確實是讓陳嘉猜測對了,周宇沒錢,進廠了。
而且當時港市工廠是真的黑,好在周宇當時隻是想找一個包吃包住的地方,並沒有在廠裡掙錢的想法。
幹了幾天,他也受不了了,提桶跑路,工廠沒發一分錢工資。
然後他在一家餐館裏找了份工作,老闆夫妻也是大陸人,他們人都挺不錯的,讓他睡在店裏。
那會周宇每天都很累,但也會抽空給陳嘉寫一封信。
雖然鑽了錢眼,但周宇還是很重視這個朋友的,尤其是在他離開的時候陳嘉的狀態不是特別好。
那會生理已經完全成熟的周宇也不是不躁動,但是他比較保守,另一個是他睡在餐廳,他感覺如果在這裏亂搞來點點噁心。
憋了大半年的周宇在股市套現後,離開的時候他買了第一個飛機杯,200港元啊,唯一的安慰是老闆送了兩瓶潤滑。
之後他就去了海市。
他真得慶幸這個世界的龍國雖然歷史和他原來世界有出入,但是經濟方麵大差不差,甚至股票的名字幾乎都沒有變過。
否則他這種賭徒心態,不僅會坑了陳嘉,也會害了自己。
等他從海市回去京市上學,他已經有錢了,就想感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
他約陳嘉一起出去瀟灑,陳嘉拒絕了他,他隻能一個人去了京市有名的高階會所。
在包廂裡那兩個長相妖嬈嫵媚的大美女陪著他唱歌、玩骰子遊戲喝酒的時候他還沒覺得怎麼樣,隻覺得這些有錢人玩的真俗。
直到玩著玩著,其中一個美女整個人貼他身上了,手還往下伸,嚇得他捂著褲襠,蹭蹭蹭跑到了屋子斜對角。
這姐姐是想玩他啊!他既不賣藝也不賣身的。
然後他被兩個人笑話了。
(●—●)
趕緊結了賬,他就再也沒去過那些地方,這種黑歷史要死死的封鎖在記憶裡。
他當時前世記憶已經所剩無幾了,他真的重新做人了,甚至比一般這個年紀的男生還要單純一些。
他被前世的自己保護的很好,有點幼稚但不算愚蠢。
夜深人靜的時候,周宇會想他前世一定吃過很多苦。
忘記了,不代表沒有存在過,他的一言一行,所思所想都帶著曾經的痕跡。
默默心疼自己一秒鐘,然後在心裏給自己磕一個,前世哥,可真是個大好人。
而且有時候他會想,他的前世到底是他主動遺忘的,還是被動遺忘的。
他的筆記上沒有一絲一毫自己的個人資訊,彷彿他的前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所以在意識到失去前世記憶之後,他有一段比較迷茫的時期。
他的筆記很早就停止寫了,但是他可以確定他前世的記憶應該是在18歲之後,才漸漸消散的。
這算不算是另類的一種:重新養育了自己。
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有沒有什麼遺憾,但他這一生的遺憾大概就是忘記了前世吧。
全新的他,性格是被完全繼承下來了,潛意識和思維方式也被繼承下來,但其他的地方他都很新,陳嘉感覺他年齡越大越幼稚,是真的。
所以他差一點被兩個小姐姐進行成年教育的時候比較害怕。
有一種幼兒園小朋友闖進了成年人的世界的感覺,很奇怪。
而周宇不知道的是他去的所謂高檔場所,其實是麵對這個年代的暴發戶的,而那些權貴們的高檔場所,是他接觸不到的。
當然,如果讓周宇去參加那些更加“高階”的局,他可能更接受不了,他可能會想報警。
無論什麼年代,都不缺少特權的人。
這些暴發戶們多數做礦產或者地產的,愛好比較樸實,喜歡美女。
周宇作為一個真正的暴發戶,他還沒有暴發戶們的樸實愛好。
無奈的周宇就隻能整天的混跡劇場,看這個劇,那個劇,各種戲院和劇場。
以至於於後麵很多劇院的售票員都認識他,每次他去都能給他推薦一些他沒看過的,或者有新演員演的劇。
有的還會給他傳點其他的劇院的訊息。
他很會給自己找樂子,而且在他的觀念之中,人很多的煩惱都是源自於金錢和資源的不足。
可是他很難理解自己的好朋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陳嘉他一直都不快樂。
他有時候感覺陳嘉好像一朵陰暗的小蘑菇,他搞不懂,想讓他開心一點,但努力嘗試之後,感覺陳嘉的情緒更差了。
真的好難懂啊。
誰說隻有女人心是海底針的?男人的心思也不好猜啊。
直到這次他從國內來到腳盆雞,發現一年不見的陳嘉變得鬆弛了許多,他挺欣慰的。
他們不僅是朋友,更是這麼多年以來相依為命的親人。
他喜歡跟陳嘉犯賤,不是因為他本人就賤,而是如果他不賤一點的話,陳嘉根本不會有任何反應。
隻有這種讓人覺得很冒犯,甚至會生氣的交流方式,他能夠感覺到陳嘉情緒上一瞬間的放鬆。
他也不知道陳嘉是什麼毛病,他隻有在生氣的時候是放鬆的,其他的時候無論做什麼都彷彿心事重重的。
陳嘉:我一切煩惱都來自於情愛,每一次你販劍的時候我都能放下情愛,當然放鬆咯。
周宇也曾經旁敲側擊的去瞭解是不是早戀的問題之類的,可是無果。
後來就沒有再去問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
隻不過他們之間保留的這樣的相處方式,周宇習慣了,陳嘉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