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沒有在意他的感嘆,這個時代有很多人生活都很不容易,更何況是狗呢?
他對著綱島吉雄追問:“您說的阪口先生?”
周宇表現的像是有些緊張,符合小狗的來歷還沒弄清楚,這讓他心裏一直懸著塊石頭的樣子。
綱島吉雄輕輕點了點頭說:“是。他是位青少年辯護律師,在業內挺有名的,他家裏養的狗叫約翰,遛狗經常可以遇到。”
說到這兒,他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周宇眼神一亮,連忙說道:“那您方便給我他的聯絡方式嗎?我想當麵問問,說不定能問出點其他線索。”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情,“我還是擔心這些小狗是我家貓誤打誤撞帶回來的,萬一它們是有主人的家養犬,人家找不到得多著急啊。”
綱島吉雄露出理解的微笑:“我懂您的顧慮。這樣吧,咱們先留個聯絡方式,我會聯絡阪口先生是否允許我把電話給你,一有訊息就通知你。”
兩人隨即交換了聯絡方式,周宇再三道謝,心裏的石頭稍稍落了地。
時間在等待中慢慢流逝,終於到了寵物醫院正式營業的時間。
醫院裏漸漸熱鬧起來,其他醫生也陸續到位,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工作。
這會兒大廳空蕩蕩的,隻有他一個人在辦手續,可護士的第一個問題就把他問住了。
“先生,請問狗狗叫什麼名字?多大啦?”護士拿著筆,微笑著看向他。
周宇低頭瞅瞅腳邊兩隻活蹦亂跳的小狗。
它們仰著小黑臉,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一人兩狗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轍。
小狗哪懂他的糾結,還以為主人在逗它們玩,興奮地撲騰著前爪,汪汪叫了兩聲。
周宇撓撓頭,隨口編了兩個名字:“這個叫招財,那個叫進寶。”
“是寓意很好的名字呢”護士笑著在單子上記下,筆尖沙沙響。
周宇尷尬笑笑沒說話,他一個起名廢能取什麼好聽的名字。
拿到掛號單周宇牽著小狗走進診療室,看著醫生仔細地給小狗做檢查、打疫苗。
小狗們起初還有些不安,不停地扭動著身子,發出嗚嗚的叫聲。
周宇蹲在地上,修長的手指輕柔地順著小狗們顫抖的脊揹來回撫摸:“不怕不怕,乖乖聽話。”
指尖觸到小傢夥們因緊張而炸起的絨毛,他特意放輕了力道,時不時用指腹按壓它們耳後的穴位。
在這樣不間斷的安撫下,原本躁動不安的小狗終於耷拉下耳朵,濕漉漉的鼻尖試探性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趁著寵物醫生整理器械的間隙,周宇臉上浮起恰到好處的憂慮神色:“醫生,我還有件事想麻煩您。
您看我家這兩個小傢夥,像是德國牧羊犬的幼崽。
您接診這麼多寵物,這附近有其他客戶養過同品種的狗嗎?”
戴著眼鏡的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解釋:“德牧在本市甚至全國都不算稀有犬種。
但咱們市中心寸土寸金,大型犬活動空間有限,養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並不少,這片區域有很多人養德國牧羊犬。
這邊流浪犬管理雖然嚴格,也攔不住其他區的流浪狗四處遊盪,您遇到這種情況很大概率是真的流浪狗。”
說罷,他又掃了眼正在玩咬周宇鞋帶的小狗,補充道:“這兩個小傢夥要是還沒辦犬證,得抓緊去市政廳登記哦。”
“好的。”周得到了答案,察覺到了綱島吉雄和寵物醫生說的資訊差距有些大,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給狗子們做檢查。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檢查也有了結果。
綱島吉雄看著著流浪狗的檢查報告,麵上的表情有些沉重。
鈴木醫生麵色凝重地走到他身邊,斟酌著語氣說:“綱島先生,這條狗的情況很不樂觀,要是全力救治,需要做多次手術,後續的護理也得花不少錢。
你月薪才十幾萬円,這對你來說,負擔實在太重了……”
他的話語裏滿是無奈和擔憂,因為經常打交道他很瞭解綱島吉雄,這是一個很心軟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勸說可能沒有用,但還是要嘗試一下。
剛準備結賬離開的周宇,恰好聽到了這段對話。
瞥見綱島吉雄盯著繳費單時僵硬的表情。
想到後續還要麻煩綱島吉雄聯絡阪口正義,麵上立刻堆起關切的笑,快走兩步道:“這條流浪狗的住院和救治費用,我來出吧!”
綱島吉雄猛地抬頭,眼裏閃過驚愕,連退半步擺手拒絕:“這怎麼行!這麼一大筆錢,我不能讓你出。”
他挺直的脊背卻不自覺有些佝僂,手掌在褲縫處反覆摩挲,暴露出內心的侷促。
“您不用推辭,這錢並不是給您的,而是資助裏麵的狗狗的。”周宇掏出錢包,抽出一疊鈔票的動作帶著幾分隨意。
“我平時也愛做點善事,這些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能救一條小生命,我也是打心底裡高興。”
他瞥見綱島吉雄臉上的糾結,知道對方正在極力剋製內心的動搖。
周宇直接轉頭對鈴木醫生說:“我來付款吧。”
鈴木醫生看到周宇隨手從錢包裡掏出的一大把鈔票有點驚訝,
但他沒有綱島吉雄的心理負擔:“如果要做手術,加上後期治療的話,大概需要13萬左右”
“好的,那這些都預存進去吧。”周宇隨手就把手上的鈔票都遞給了鈴木醫生。
剛好他們就在櫃枱,鈴木醫生接過錢數都沒數就遞給了收銀台的女生。
“周先生,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綱島吉雄看著那厚厚一遝的鈔票,少說也得有三五十萬円。
收銀台的女生把鈔票放進自動數錢驗鈔機裡,然後親自數了一遍:“是45萬円。”
“沒關係,看到您做這麼多善事,我也想出一份力,剩餘的錢那您以後可以帶其他的流浪動物來救治或者絕育。”
周宇想著做好人好事,那就做全麵點,以後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也好開口。
這是周宇一向的處事原則,要麼不做,要麼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