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完飯,送家電的工人來了。
裝好電視,除錯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
“好的,先生確認沒有問題的話,請在這裏簽字,如果日後有什麼問題就打名片上的電話就好了。”
“謝謝,辛苦了。”陳嘉接過單據簽了字。
周宇看著一臉假的陳嘉有些陌生,他沒見過這樣的陳嘉。
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之前看英國電影裏虛偽的紳士,看似彬彬有禮,實際傲慢且冷漠,非常不好接近。
陳嘉還記得周宇買電視的意圖,他想說些什麼,可是他感覺自己不應該這樣。
周宇能夠接受他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他管太多,會不會嫌他煩?
還有就是他接下來可能會很忙,非常忙,腳盆雞這邊的各種風俗店是非常多的,他擔心周宇會想給自己找樂子,還不如窩在家裏看電視。
其實他有點想不起來為什麼他是先在地下停車場跟周宇表白的,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他為什麼不去勸說周宇不用買電視了呢?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一出現,他有一種驚悚的感覺,然後很快這個想法被他完全忽略了。
然而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的手攥成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了,感覺到手心的刺痛,怔怔的看了一會被自己用力摳出印子的手。
陳嘉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來自己的日記本。
他看到昨天的日記上麵寫著:
不要相信自己。21:15
這是什麼時候寫的?他怎麼不記得了?
然後他又在今天的日記上麵寫了:
我好像病了。11:30
再往前翻,周宇不對勁23:55
他感覺到了很多違和的東西,他的日記和其他人不一樣。
別人的日記會寫上日期,但他不會他的日記上隻有片段資訊和書寫時間。
每一行都填充的滿滿的,那這其中的空隙裡原來寫的是什麼呢?
他的記憶力很好,幾乎不會忘記什麼事,但是最近的記憶力好像變差了……
合上筆記本,陳嘉若無其事的回到書房把昨天他睡過的床鋪好。
他也沒有再疑惑自己為什麼會睡在書房,這一切好像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隻有注意著陳嘉行動的周宇心裏的石頭一點點的沉了下去,現在的陳嘉就像一個不會思考的偽人。
他覺得不能再讓陳嘉接觸和思考那些異常的事了,他有點怕陳嘉因為頻繁篡改記憶,被模糊認知變成一個傻子……
陳嘉今天下午學校社團有活動,中午要早點出門。
這時他看到周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副好像看懂了的樣子。
陳嘉覺得這一切都有些違和,但他又不知道哪裏有問題,而且他好像忘了些什麼,他真的病了嗎?
收拾好今天要帶的東西,把它們都裝進了一個雙肩包,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陳嘉問周宇:“我要去學校了,晚上想吃什麼?”
“今天走這麼早?”
“明天就正式開學了,今天我要去社團做一些準備工作。”
“唉?你還參加社團了,這不像你的風格啊?”周宇真的覺得很奇怪。
陳嘉笑了笑:“那你覺得我是什麼風格?一本正經的老學究?”
“那請問一本正經的老學究加入的是什麼社團?”
陳嘉臉一僵,這個社團貌似有些上不得檯麵啊,尷尬的咳了咳:“就是一個文學社,交流一下讀書心得什麼的,那個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周宇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放下了要調侃陳嘉的心思,他總覺得這個社團有點貓膩。
“晚上咱們出去吃吧,你幾點結束?我去學校找你。”
“你不會走丟吧?”陳嘉對周宇認路的能力表示懷疑。
“你等我一下,我開車送你去學校,晚上去接你就不會丟了。”
周宇從沙發上站起來,先去了趟廁所,出門前不方便一下,他不習慣。
然後去廚房給自己的保溫杯裡倒滿熱水。
“好了?”陳嘉就站在玄關看著周宇,直到他向門口走來。
周宇拿下玄關掛鈎上麵掛著的車鑰匙和房子鑰匙:“好了,我們走吧。”
坐電梯下樓到25層的時候進來一個女人,是昨天他們見過的那個女人。
周宇昨天並沒有看清楚她的臉,但是陳嘉認出來了,他沖女人點點頭。
女人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跟陳嘉攀談起來:“原來你們也是住在這棟樓的嗎?”
陳嘉有些莫名,但禮貌的回答:“是的。”然後補充了一句:“昨天耽誤您的時間了很不好意思。”
“啊,沒事的,見證愛情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你們很般配。如果我昨天時間充足的話是不會忍心打斷你們的。”女人捂嘴笑了笑,但是給人的感覺並不是很真誠。
“謝謝。”
周宇:腳盆雞人都這麼奇怪嗎,愛情?誰?他和陳嘉嗎?
“我叫池澤優子,不知道二位怎麼稱呼?”
“我叫陳嘉,這是我朋友周宇。”
周宇一直聽兩人對話,突然提到了他的名字,他就笑著對池澤優子點頭。
“呀,你們不是本國人啊,您的腳盆語說的真好,一點都聽不出來呢。”
“謝謝,我們是龍國人。”
陳嘉此刻已經有些不耐煩這些寒暄了,但是礙於池澤優子昨天的祝福,他還是敷衍著。
不過他總感覺池澤優子跟他說話的目的不是很單純。
“你們……”
不等池澤優子說出後麵的話,電梯在11層開啟了,進來了一對母子。
池澤優子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沒有再說話。
到了一樓的時候陳嘉拉著周宇走了出來,周宇有些莫名其妙,但什麼也沒說的跟了出來。
“咱們不是要去地下停車場開車?你們聊什麼了,現在就出來?”
周宇其實聽懂了,他隻是裝沒聽懂,他也感覺到了池澤優子的異常,不然突然能聽懂沒學過的語言太奇怪了。
“沒聊什麼,但是我感覺如果和那個人有牽扯可能會很麻煩,我們等一會再下去吧。”
“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很開心呢。”
周宇看到陳嘉和池澤優子聊天,還是挺欣慰的,他們的聊天沒有那麼嚴重的疏離感,看著還算是陌生人之間的健康社交。
現在的陳嘉跟人交流,看著就很嚴肅,連笑容看著都像是拚出來的,他算是明白笑意不達眼底是什麼樣了。
不過鑒於自己的直覺,他也不希望兩個人繼續聊下去就是了。
陳嘉卻以為周宇吃醋了:“沒有,隻是禮貌而已。”
周宇聳聳肩,沒說信或者不信,他覺得這不重要。
他走到一樓大廳裡的沙發上坐下來,隨手抽了一本物業放在這裏的雜誌。
但顯然陳嘉覺得這很重要,他跟過來解釋:“真的隻是禮貌而已。”
周宇驚訝抬頭,不知道為什麼,陳嘉這麼在意這個話題,不過陳嘉這麼說的話,他覺得順勢斷了兩個人的聯絡也好。
周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說:“我知道了,我隻是覺得這個人的態度有點奇怪,你以後還是離她遠點吧。”
陳嘉得到周宇的回應,心也就放下了,順勢坐了過去。
周宇指著一個新聞板塊問:“這上麵寫了什麼?”
“是明星八卦,這個娛樂公司打算成立一個女子團隊。”
“哦。”周宇無趣的把雜誌合上,放了回去。
兩個人在大廳裡坐了大概有十分鐘,才一起下樓去開車。
而提前下樓的池澤優子心情則是有些差,現在腳盆雞的風氣雖然開放,但是對同性戀也不是很包容。
她昨天的時候是真心祝福,但今天她在想能不能讓兩個人幫助自己找到沖野洋子的黑料。
畢竟他們住的那麼近,總比她總是來這裏要方便的多。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沒關係還有下次。
……
周宇開車在路上,因為要認路,所以車開的不快。
而陳嘉則是拿出紙筆,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細心的寫了路上的路標。
最後不放心的他還寫了幾張帶有翻譯的便簽:
“請問帝丹大學怎麼走?”
“請問米花町四丁目38番地203號怎麼走?”
“直行”、“左轉”、“右轉”
這都是方便周宇問路的,可以說是非常貼心了。
“放心吧,你要相信我,丟不了的,我還拿了電話,找不到路就給你打電話。”
“好吧。”
最後陳嘉再三跟周宇確定沒問題後才下車。
周宇的車停在帝丹大學校門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還是多少有些引人注意的,這輛車是今年腳盆雞豪華車裏最貴的那一款。
之前陳嘉猜測這車超過千萬円,實際上他猜錯了,這車比周宇的公寓貴的多。
周宇也就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想把這車賣了,去買一輛進口的五菱車。
周宇在意識到自己被困住了之後,就不怎麼想用自己的國際卡了。
把自己國家的錢,花到腳盆雞,他是怎麼想怎麼難受,他那錢就算放龍國銀行裡吃灰也比花在腳盆雞強。
周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反正有都有了,他也不會為難自己。
他都打算過幾天去找地方打工掙錢養活自己了,然後未知的神秘力量給他送來了金錢,還有股份,他又躺平了。
雖然國內的錢也和白來的沒啥區別,但是花著就不得勁。
而腳盆雞本土白來的錢財,他花著就舒服了。他需要的隻是一個心理平衡。
周宇此刻也感覺到了周圍若有若無注視的目光了,他沒覺得怎麼樣,長的好看的人,有些時候是比較引人注目的,其實國外的人沒有國內的人含蓄罷了。
他也不知道,讓人矚目的不是他本人,也不是陳嘉,而是他的車。
這個年代的腳盆雞人,對於奢侈品十分的嚮往,越是豪華和奢侈的東西,他們越是追捧。
帝丹大學的學生有錢人也不少,但是真正能夠開這樣豪車的人卻並不多。
不僅僅是因為昂貴,更主要是限量,全球隻有幾十輛,這車和身份象徵幾乎沒有區別了。
等人看到陳嘉從車裏出來之後,認識車的人開始猜測陳嘉和車主的關係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