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跟毛利小五郎說了幾句之後,蘆屋暎子把視線轉向了周宇:“非常不好意思,讓您等待了這麼久。”
“應該是我不好意思才對,冒昧上門打擾,時間也不早了,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請您和幾位一起吃頓飯嗎?”周宇的回復。
“好啊好啊。”蘆屋暎子還沒有開口,毛利小五郎就已經答應了。
“讓您破費了。”蘆屋暎子點點頭,笑著回復。
在蘆屋暎子工作的這個大樓,附近有很多飯店,周宇挑了一家檔次不錯的烤肉店。
在其間,他們談論了周宇美術館目前的活動情況,還有他的設想,以及合作內容。
烤肉店暖黃的燈光下,蘆屋暎子機械地翻動著牛舌。
周宇將烤得恰到好處的和牛夾進蘆屋暎子碟中,刀刃切開肉排時,油脂滴落的“滋啦”聲與他的話語同時響起:
“聽說貴公司冬季秀場的時裝秀被取消了,是因為對手公司提前宣發差不多的衣服。”周宇烤著牛排對蘆屋暎子說。
蘆屋暎子攥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然後若無其事的說:
“確實是這樣的,但是因為沒有實際的證據,所以無法判定他們抄襲。”
“那就說明您實在是太優秀了,以正常的競爭手段,他們無法贏過您,所以隻能使出這種下作的手段。”周宇感嘆。
蘆屋暎子一怔,她從來都沒有往這個方麵想過,自從時裝秀被取消之後,她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非常感謝您的開解,不瞞您說,因為這件事我最近一直鬱鬱寡歡,聽到您的話之後,我的心中才稍微的鬆了一下。”蘆屋暎子的回復很誠懇。
周宇笑了笑說:“我並不是開解您,我是真的這麼想的。”
周宇看似感嘆的說:“就像高山從不畏懼雲霧遮掩,真正的強者,本就該被模仿者仰望。”
這句話如同一把鑰匙,精準開啟了蘆屋暎子心底的枷鎖。
她攥著酒杯的指節漸漸發白,自從設計圖泄露,她聽到的隻有指責與惋惜,從未有人將這場背叛解讀成“忌憚”。
“周先生謬讚了……”
周宇笑了笑:“我這可不是謬讚,想來您以女性的身份能夠做到行業的頂端,那麼曾經麵對過的風浪肯定不僅僅是這一點。
原諒我的冒昧,既然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那就不要被小石子絆倒,您說對嗎?”
蘆屋暎子心中一驚,她是個心中有鬼的人,因為她今天確實是想要殺死穀口美香。
但是因為錯過了最佳時機,所以沒有再行動。
她聽到周宇對他講的話,好像意有所指的樣子,覺得他已經看透了自己的意圖。
她仰頭飲盡杯中酒,緩解自己的緊張心情,突然想起今早電梯門關閉前,周宇按住按鈕的那個瞬間。
她在想自己是怎麼暴露的呢?
自己找毛利蘭作為模特,隻是一個藉口,實際上是想謀劃著殺死穀口美香。
就連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都沒有發現她的意圖,周宇是怎麼發現的呢?
但無論是怎麼發現的,現在已經是沒有意義的事了。
她沒有機會再做這樣的事,既然已經被看穿了,如果做了這種事也沒有逃脫的可能了。
她勉強地笑笑說:“您說的對……我不該被一顆小石子絆倒。”
“您能這麼想,那實在是太好了,我們談一下合作的事情吧……”周宇終於對著蘆屋暎子露出了真心的笑。
“您說得對。”她嚥下喉間酸澀,舉起斟滿梅酒的酒杯。
“比起沉溺過去,不如著眼未來。關於美術館聯名秀場的企劃,我想我們可以深入聊聊……”
周宇欣賞強者,無論是哪一個方麵的強者。
在他的價值體係裏,善惡的邊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直線,而是一片可以任意延展的灰色地帶。
就像是麵對落合館長和蘆屋暎子。
他承認,他最開始對落合館長是有一些先入為主的偏見在的。
也不對,那不是偏見,那是事實,落合館長的本質,他確實是一點都不欣賞。
這兩個人的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是麵對蘆屋暎子,周宇覺得她情有可原。
想起落合館長的偏執,周宇不禁冷笑,那不是對理想的堅守,而是打著愛旗號的病態宣洩,畢竟那些藝術品從始至終不屬於他,他就是強盜心態。
畢竟那些藝術品又不是銀行裡的黃金或者鈔票,能真實的改變他的生活狀況,當然搶銀行也不對,可至少這符合人性對更加好的生活狀態的嚮往,落合館長emmmmm,難評。
他這種將無辜者拖入深淵的暴行,從一開始就觸碰了他價值天平上的紅線。
而蘆屋暎子的報復他是可以理解的,被竊奪了勞動成果,誰能不怨恨?
隻不過手段和方法他並不贊同。
歸根結底周宇還是認為個人沒有權利宣判他人的生死,除非是生死對抗的時候,而那不叫宣判,那叫反抗。
“人真是矛盾的綜合體。“他在心底輕嘆。
在周宇和蘆屋暎子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柯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兩人。
他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但善良的小偵探想到到底沒有造成什麼真正的案件,看到蘆屋暎子已經放棄繼續作案,選擇了沉默。
而周宇餘光在看到柯南低下頭去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扯開一個弧度,這小子還真是敏銳。
吃完一頓中午飯之後,周宇詢問眾人下午有沒有事情?
如果沒事的話,可以跟他去美術館參觀,因為今天下午要給那些新人做衣服。
蘆屋暎子率先答應了,然後毛利小五郎也答應了,剩下的兩個未成年意見並不是很重要。
雖然周宇對落合館長還是有著偏見,但是他也知道對方的優點,於是對蘆屋暎子說:
“或許您可以跟落合館長多聊聊,他在藝術方麵有很獨到的見解,或許能給您一些靈感。
而且美術館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裏麵呢,物品都有它各自的故事。
後續還需要您派人和落合館長商議費用的事情。”
在去美術館之前周宇跟落合館長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要帶最頂尖的設計師去美術館。
到了美術館之後周宇看到了在天堂展區的三對新人。
其中一對新人就是他心心念唸的鬆本小百合和一臉不耐煩的高杉俊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