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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小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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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小嬰兒..

審訊室裡的燈慘白刺眼,陳建國坐在椅子上,手銬在金屬桌麵上劃出細碎的聲響。這個五十六歲的生物學博士,曾經在大學講台上揮斥方遒,此刻卻像一個被抽走了脊梁骨的人,整個人塌在椅子裡,臉上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席斯言坐在他對麵,麵前攤著一摞從實驗室裡搜出來的證據。他沒有急著開口,隻是安靜地看著陳建國,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這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有壓迫感,陳建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陳建國,”席斯言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你知道我們找到了什麼。”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陳建國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那個奶瓶,”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是我的。”

席斯言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放在桌麵下的手攥緊了。

“我孫女,”陳建國的聲音開始發抖,“她叫小葡萄,因為生下來的時候臉皺皺的,像一顆葡萄。她……她隻有四個月大。”

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你孫女?”席斯言的聲音冷了幾分。

陳建國的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他沒有抬手去擦,任由眼淚滴在桌麵上:“他們拿走了她。他們說,如果我不配合,她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我……我沒辦法……”

“他們是誰?”

陳建國沉默了很長時間,像是在做一個最後的、艱難的決定。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上了,吐出了一個名字。

席斯言聽完那個名字,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會是他。

當席斯言從審訊室走出來的時候,走廊裡所有人都看著他。趙鐵生靠在牆上,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看到他出來,直起身子:“招了?”

席斯言點了點頭,臉色鐵青得嚇人。

“誰?”

席斯言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雲曦月。她正蹲在走廊角落裡,麵前攤著從實驗室裡取回來的樣本,在做快速分類。感覺到他的目光,她抬起頭,杏眼裡滿是詢問。

席斯言走過去,蹲下來,跟她平視。

“曦月,”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見,“何誌遠的筆記本上,寫沒寫過跟‘陳建國’有關的東西?”

雲曦月愣了一下,然後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那是何誌遠筆記本的照片列印件,她做了一份備份隨身帶著。她翻了幾頁,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陳總說,這次的貨不一樣。讓我小心。”

她抬起頭,臉色變了。

“陳總?”她輕聲說,“何誌遠寫的‘陳總’……”

“就是陳建國。”席斯言站起來,轉身麵對所有人,“陳建國不是主謀。他是被脅迫的。脅迫他的人——”

他頓了頓,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名字。

“是周海生。”

走廊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王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尖銳:“周海生?華騰生物科技園的物業經理?那個天天在園區裡溜達、見人就發名片、看起來像個退休老幹部的周海生?”

“就是他。”席斯言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陳建國交代,周海生纔是整個製毒網路的核心。華睿生物隻是他選中的生產基地,陳建國是被他用家人威脅的傀儡。實驗室的裝置是周海生出資購買的,原料是從境外通過非法渠道運進來的,成品也是他負責銷售。陳建國隻負責技術——用他的專業知識,提純、配方、質量控製。”

趙鐵生的煙掉在了地上。

周海生,五十八歲,華騰生物科技園的物業經理,在園區工作了三年。所有人都認識他——那個每天拎著保溫杯在園區裡轉悠的胖老頭,見了誰都笑嗬嗬的,聊起天來能從天氣聊到國際局勢,記憶力好得驚人,能記住園區裡每一個員工的名字。

他會跟保安一起喝茶,會幫入駐企業修水管,會在過年的時候給每家每戶送春聯。他是那種讓人覺得“有他在真放心”的人,是那種你絕對不會多看一眼的普通人。

而就是這個“普通人”,在園區的B棟三樓,建了一個實驗室,用嬰兒做毒品實驗,把海洛因和可卡因餵給那些連名字都沒有的孩子,然後在他們死後,把屍體塞進一個法醫的冷藏櫃裡。

趙鐵生彎腰把煙撿起來,手指在發抖。他把煙捏碎了,碎煙葉從指縫間飄落。

“抓人。”趙鐵生的聲音像從地底傳上來的,“現在。馬上。”

周海生不在家。

席斯言帶人趕到他住的地方——園區提供的一套三居室,在附近的一個小區裡——門是鎖著的,敲了半天沒人應。物業幫忙開了門,裡麵空空蕩蕩,衣櫃裡少了一半衣服,抽屜裡的現金不見了,護照也不見了。

跑了。

席斯言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這是一間極其普通的房子,普通的傢具,普通的裝修,普通的茶幾上擺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讀者》合訂本。冰箱裡還有沒吃完的飯菜,陽台上晾著兩件衣服,洗衣機裡還有一缸洗到一半的床單。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主人隻是下樓買個菜,一會兒就回來。

但席斯言知道,周海生不會回來了。

“查他的行蹤,”席斯言對著對講機說,“所有出入口、車站、機場、高速,全部布控。他跑了沒多久,衣服隻拿了一半,護照拿了但可能還沒用。調取小區監控,看他什麼時候走的、怎麼走的、跟誰走的。”

五分鐘後,監控調出來了。周海生是在今天早上八點十五分離開小區的——就在席斯言他們到達華騰生物科技園前四十五分鐘。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拎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不慌不忙地走出小區大門,在路邊的公交站等了三分鐘,上了一輛開往市區的公交車。

監控畫麵裡,他甚至在等車的時候點了一根煙,悠閑地吐了個煙圈,像是要去郊遊一樣。

席斯言盯著螢幕上週海生的背影,腦子裡飛速運轉著。

八點十五分離開小區。八點十八分上了公交車。八點四十分左右到達市區。然後呢?換乘?打車?有人接應?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趙鐵生的電話:“趙局,周海生早上八點十五分從家離開,坐公交車去了市區。查一下市區各個路口的監控,看他最後出現在哪裡。另外,查一下他名下的所有車輛、他可能聯絡的人、他可能在別處的房產。這個人準備了很久,不可能沒有退路。”

掛了電話,他又撥通了王浩的號碼:“王浩,你去找陳建國的家人。周海生用他孫女威脅他,說明他對陳建國的家庭情況瞭如指掌。查一下陳建國的孫女現在在哪裡,是不是安全。”

“席隊,”王浩的聲音有點猶豫,“陳建國的孫女……我剛才問過陳建國了。他說他孫女三天前被周海生的人帶走了,他不知道在哪。”

席斯言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三天前。周海生在三天前就把人質轉移了。這說明他不是今天才決定跑的——他早就做好了準備,隻是在等一個訊號。那個訊號,就是今天早上席斯言他們出現在園區門口。

“查陳建國的兒媳,”席斯言的聲音急促起來,“孩子是被誰帶走的、用什麼方式帶走的、有沒有留下什麼資訊。快去。”

四個小時過去了,周海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監控追蹤到他從公交車上下來,走進了市區的一個菜市場,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菜市場有四個出入口,監控覆蓋不全,他可能從某個沒有攝像頭的出口離開了,也可能換了衣服、換了裝扮,變成了另一個人。

席斯言站在菜市場門口,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王浩那邊傳來訊息:“席隊,查到了。陳建國的兒媳說,三天前有一個自稱是‘周總朋友’的人來找她,說周總給孩子安排了一個更好的住處,讓她把孩子交給他。她認識周海生,覺得他是好人,就把孩子給了那個人。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孩子去了哪裡。”

席斯言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一個四個月大的嬰兒,被一個毒梟的同夥帶走了,現在下落不明。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有一團火在燒。

“發協查通報,”他的聲音冷得像刀鋒,“全省範圍內,尋找一個四個月大的女嬰,特徵——陳建國的孫女,小名小葡萄。照片發到每一個派出所、每一個交警隊、每一個巡邏點。另外,查周海生的所有社會關係——他在兆斐三年,不可能沒有根。他的朋友、他的老鄉、他的牌友、他的酒肉朋友,一個都不要放過。”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還有,查一下週海生的體檢記錄。”

“體檢記錄?”王浩一愣。

“一個五十八歲的人,能在三年的時間裡運作一個製毒網路,不可能沒有幫手。他需要一個團隊——技術、生產、物流、銷售。這些人不可能憑空冒出來,一定跟他有某種聯絡。體檢記錄、社保記錄、通訊記錄,所有能查到的人際網路,全部拉出來。”

“明白!”

席斯言回到局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雲曦月坐在她的位置上,麵前攤著一大堆檢測報告,正在低頭寫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席斯言臉上的表情,什麼都沒問,隻是站起來,去給他倒了杯水。

席斯言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是溫的。她總是記得他喝不了太燙的東西。

“謝謝。”他說,聲音有點啞。

雲曦月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把他的帽簷往下拉了拉,遮住了他的眼睛。

“別看我了,”她輕聲說,“你先坐一會兒。”

席斯言沒有把帽簷推上去。他坐在椅子上,眼前一片黑暗,感覺到她的手從他帽簷上移開,然後是輕輕的腳步聲走遠了。

黑暗裡,他的腦子還在轉。周海生會去哪裡?他有沒有可能還在兆斐?他有陳建國的孫女,一個四個月大的嬰兒,帶著一個嬰兒跑不遠。他需要食物、需要奶粉、需要一個能藏身的地方。他不可能去住酒店——帶著嬰兒太顯眼。他也不可能去投奔親戚——警方已經在查他的所有社會關係。

那他能在哪?

席斯言把帽簷推上去,睜開眼睛,走到白板前。白板上已經被寫滿了——華睿生物、陳建國、何誌遠、三個嬰兒的照片、實驗室的平麵圖、毒品的檢測資料。他在白板的角落寫上週海生的名字,然後在周圍畫了一個圈。

周海生,五十八歲,物業經理,在華騰生物科技園工作三年。三年前他來到兆斐,華騰生物科技園也是三年前建成的。他來這裡,不是巧合。

席斯言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飛宇的電話:“飛宇,查一下週海生來兆斐之前的經歷。他在哪工作、跟誰有關係、有沒有案底。這個人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半小時後,陳飛宇的電話回了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震驚:“席隊,查到了。周海生十年前在鄰省因為涉嫌製毒被調查過,但因為證據不足沒有起訴。當時他工作的公司——是一家生物技術公司,跟華睿生物的性質很像。”

“那家公司叫什麼?”

“叫‘瑞德生物’,現在已經登出了。但是——那家公司的技術負責人,是陳建國的大學同學。”

席斯言的瞳孔微微收縮。

線,終於全部連上了。

周海生不是臨時起意。他從事這個行業至少十年了。瑞德生物被查之後,他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然後三年前來到兆斐,借著華騰生物科技園成立的契機,以物業經理的身份混進來。他選中了陳建國的華睿生物——也許是因為陳建國的技術背景,也許是因為陳建國那個在大學同學,也許隻是因為他需要一個有實驗室的地方。然後他用陳建國的孫女威脅他,逼他為自己工作。

何誌遠是第三環。一個膽小的、懦弱的、良心不安的法醫,被拖進來處理那些“實驗失敗”的嬰兒遺體。他不敢拒絕,不敢舉報,不敢聲張,隻能在筆記本上寫下那些語焉不詳的句子,然後在恐懼中調離兆斐,以為逃到另一個城市就能忘記一切。

三個環扣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從生產到處理完整的罪惡鏈條。

而鏈條的中心,是那些“不存在”的嬰兒。

席斯言站在白板前,盯著周海生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筆,在旁邊寫了一行字——“找到他。”

淩晨兩點,王浩的電話打了進來。

“席隊!找到了!”

席斯言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在哪?”

“周海生在兆斐下麵一個縣城的老房子裡——是他老丈人留下的房子,登記在他老婆名下,我們一開始沒查到。縣局的同事接到協查通報後去排查,發現房子裡的燈亮著,窗戶用被子矇住了,敲門沒人開。他們從後門進去的——周海生在裡麵,還有陳建國的孫女。”

席斯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孩子呢?”

“孩子沒事!”王浩的聲音激動得發抖,“嬰兒在臥室裡睡著了,旁邊放著奶粉和奶瓶,還有一堆嬰兒用品。周海生沒有傷害她。縣局的同事已經把周海生控製住了,孩子也送到了縣醫院做檢查,醫生說各項指標正常,就是有點餓了。”

席斯言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濕透了。

“看好周海生,”他說,“我連夜趕過去。”

“席隊,”王浩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周海生被抓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我知道會有這一天。我隻是沒想到這麼快。’”

席斯言沉默了一瞬。

“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那幾個孩子的事,是我的錯。何誌遠隻是聽話的人,他不知道那些孩子是從哪來的,也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他隻是害怕。跟我比起來,他是個好人。’”

席斯言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看好他,”他重複了一遍,“我馬上到。”

審訊周海生,是席斯言從警以來最艱難的一次。

不是因為周海生不配合——他出奇地配合,幾乎是有問必答,像是在做一份遲到了十年的坦白。而是因為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那些嬰兒是從哪來的?”席斯言坐在他對麵,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問一個讓人髮指的問題。

周海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些孩子是‘不存在’的。沒有出生證明,沒有戶口,沒有任何記錄。他們的母親可能是未成年人,可能是被侵害的受害者,可能是走投無路的人。這些孩子,沒有人知道他們存在,也沒有人會找他們。”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敘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我認識一些人。他們知道哪些地方有這樣的孩子。不需要花錢,或者說,花很少的錢。你隻需要說‘我來處理’,他們就感激涕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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