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手鬆開了。
新一癱軟下去,靠著樹榦滑坐在地,頭耷拉著,不動了。琴酒居高臨下看了兩秒,轉身。
“走。”
“是,大哥。”
腳步聲遠去,引擎聲也聽不見了。
小路靜得嚇人。
林野從雕塑後走出來。他先側耳聽——隻有遠處樂園的喧鬧,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沒有別的腳步聲。
他走到新一身邊,蹲下。
工藤新一閉著眼,呼吸微弱,身體在微微抽搐。APTX4869正在起作用。
時間不多。
林野站起身。不遠處,一個穿淺藍製服的清潔工正背對著這邊掃地。五十來歲,動作拖遝。
就是他了。
林野快步走過去。清潔工茫然轉頭,林野的右手已經觸到他臉頰。
臉皮一熱。
熟悉的酥麻感傳遍全身。輪廓改變,身高調整,製服彷彿更貼身了。清潔工瞪大眼睛,林野已經收回手,走向旁邊的工具車。
清潔工愣在原地,摸了摸臉,搖搖頭繼續掃地。
林野戴上橡膠手套,推起清潔車。動作自然,任誰看都隻是個尋常的清潔工。
車停在樹旁。
他先掃地麵。新一癱坐的地方,泥土有壓痕,幾片草葉被扯斷。小掃帚仔細掃起,倒進垃圾袋。
然後是樹榦。
那裡有幾道淺淺的指甲痕,還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麵板碎屑。
林野取出小噴瓶和軟布。噴兩下,擦拭。力道均勻,幾下之後,抓痕處的樹皮恢復了原本顏色。
他退後一步,眯眼看了看。
不夠。
琴酒那男人多疑得像有強迫症,保不齊會殺個回馬槍。就算琴酒沒來,警方大規模搜查時,鑒識課的顯微鏡也不是吃素的。
一根頭髮,一點纖維,都可能成為線索。
林野蹲下身,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地麵每一寸。樹根縫隙裡,有一根短短的黑髮。
鑷子夾起,放進密封袋。
繼續找。
第二根在草叢邊緣。第三根……沒有第三根了。他檢查了三遍。
接下來是衣物纖維。
林野拿出帶粘輥的手持清潔器,開啟開關。低微的嗡嗡聲響起,他握著它,從樹榦開始,緩緩向下,掃過新一可能接觸過的所有區域。
粘輥上沾了灰塵草屑。他挑出幾根顏色較深的纖維,封存。
然後是欄杆。
小路盡頭的鐵藝欄杆,新一跟蹤時可能扶過。林野走過去,用清潔劑噴濕軟布,擦拭每一根豎條。
擦到中間某段,他停頓了一下。
這裡有個模糊的指紋。
不太完整,但紋路還能辨認。林野盯著它看了兩秒。
原著裡工藤新一失蹤案成了懸案,警方沒找到半點線索。該不會就是因為這貨變小前留下了指紋,結果沒人查到這裡吧?
他手下用力,將那塊區域擦得鋥亮。
指紋消失了。
做完這些,林野額角滲出細汗。精神高度緊繃的消耗。他摘下手套,喝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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