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同學，二年B班。”
辦公室的老師遞過課程表，沒多看他一眼。轉學生，華裔孤兒，成績中上——普通得掀不起一絲波瀾。
林野接過，道謝，轉身走向走廊。
陽光從窗戶斜切進來，在地板上鋪開明晃晃的光塊。讀書聲，粉筆劃過黑板的，還有遠處操場上隱約的哨音。這一切平常得刺眼，又陌生得讓他喉嚨發緊。
他停在二年B班門口。
門開著。講台上老師正寫板書，台下幾十個腦袋。靠窗倒數第二排，黑髮少年托著下巴，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旁邊女生側著臉，黑色長發束在腦後，正認真記筆記。
工藤新一。毛利蘭。
林野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左耳耳垂。臉上還殘留著清晨變身時的異樣感，麵板底下像有細小的水流沒完全退乾淨。他深吸口氣，推門。
“鬆本老師，打擾。”
全班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林野走上講台，拿起粉筆。黑板冰涼，粉筆灰簌簌落下。他寫下名字，字跡工整，不算漂亮。
轉身，略微鞠躬。
“我是林野，請多指教。”
聲音平穩，不高不低。
新一挑了挑眉。不是好奇，是某種習慣性的掃描——新轉學生，神態平靜，動作自然，沒有常見的緊張或討好。
有點意思。
小蘭微笑著點了點頭。
“坐那裡吧。”鬆本老師指向後排空位，“靠窗，倒數第三排。”
林野走過去。座位在新一斜前方，隔一條過道。他放下書包時，新一正好轉過頭。
視線對上。
一秒。
新一先移開了，繼續看向窗外。但林野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審視——銳利，快速，像偵探在掃描線索。
果然不好糊弄。
林野垂下眼，翻開課本。數學課，三角函式。他聽著，心思不在公式上。
他在回憶。
工藤新一的習慣：推理時喜歡用右手食指抵住下巴。緊張或思考時會下意識推眼鏡——雖然他現在還沒戴。喜歡足球，尤其是前鋒。對福爾摩斯狂熱，能背出大部分案件細節。
還有，討厭葡萄乾。
下課鈴響了。
老師剛宣佈下課，新一就合上課本站起來。小蘭叫住他：“新一，等一下，這題……”
“啊，用倍角公式代入就行。”新一隨口答，腳步沒停，“我出去一下。”
他走出教室。
林野沒動。他整理書包，拉鏈拉到一半，旁邊幾個男生聊天的聲音飄過來。
“聽說後街昨晚出事了。”
“盜竊？”
“不清楚，警察去了，沒抓到人。”
林野手指頓了頓。他拉上拉鏈，起身走出教室。
走廊裡喧鬧得很。他在自動販賣機前停下，投幣，買了罐咖啡。
扭頭時，差點撞上人。
“抱歉。”
是新一。他手裡也拿著一罐咖啡，剛從另一邊過來。兩人在販賣機前狹路相逢。
“沒事。”林野讓開一步。
新一點點頭，擰開罐子喝了一口。他瞥了眼林野手裡的咖啡，同樣的牌子。
“你也喝這個？”他隨口問。
“嗯，提神。”林野說，“昨晚沒睡好。”
“熬夜？”
“算是吧。”
新一又看了他一眼。這次停留的時間長了點。“轉學第一天就熬夜，夠拚的。”
林野笑了笑，沒接話。他拉開易拉罐，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漫開。
兩人並肩往教室走。走廊不長，但足夠說幾句話。
“從哪轉來的？”新一問。
“隔壁區公立高中。”
“為什麼轉？”
“親戚在這邊，方便照顧。”林野說，這是原身資料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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