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了。
一樓大堂燈火通明。
林野腳步頓住。
正對麵的沙發上，一個小身影坐著，書包抱在懷裡，鏡片後的眼睛直直看過來。
“等你很久了，哥哥。”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清脆。
林野心口一縮，右手插進口袋，表情平靜。“這麼晚還不回家？”
他腳步沒停，徑直往外走。
柯南站起身，跟上來。腳步聲噠噠噠，隔著一個身位。
出了旋轉門，夜風撲臉。
街上車流稀疏。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五分鐘，拐進街心公園。鞦韆架空蕩蕩晃著。
柯南朝長椅走去。
林野跟上，在他旁邊坐下。椅麵落了一層薄灰。
路燈斜照下來，鏡片反光。
“宴會上那杯橙汁，”柯南開口，不再是孩童調子，是工藤新一的冷靜，“時機太好了。”
“巧合罷了。”
“又是巧合？”
柯南側過臉，鏡片後的藍眼睛露出來。
“董事長千金綁架案，‘偶然’注意到鞋印。”
“偶像密室，‘恰好’知道手法。”
“‘剛好’在後山救了光彥的登山者。”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磨過。
“每一個我需要掩護的時候，‘碰巧’就在旁邊的人。”
他盯著林野。
“這麼多巧合堆一起，你覺得我會信嗎？”
風吹得樹葉嘩嘩響。
林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右手食指指腹有道淺白痕，福利院打架留下的。那段記憶融合後，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抬頭，笑了。
笑得很淡。
“那你覺得呢？”他把問題拋回去，“你覺得我是什麼人？”
柯南沒移開視線。
對視。
空氣繃緊。
“我不知道。”柯南聲音低下去，有點疲倦，“所以才來問你。”
氣氛鬆了點。
鞦韆架吱呀輕響。
“我不是他們的人。”林野說。
柯南身體一僵，眼睛銳利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查什麼？”
“碰巧知道的。”
又是這句。但這次帶點自嘲。
柯南沒生氣，反而短促地笑了笑。他深吸一口氣。
“林野哥哥，”他叫了名字，語氣正式，“我們別再繞圈子了。”
“你幫我，是因為什麼？”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三個問題，直指要害。
遠處車聲駛過，又遠去。
公園安靜得能聽見呼吸。
過了很久。
“我說過，”林野開口，轉頭看著他的眼睛，“我看得見劇本。”
“我知道你的事。”
“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他頓了頓。
“我還知道廣田雅美會在什麼時候死。”
空氣凝固。
柯南身體僵住，眼睛死死盯著他，嘴唇微張。
廣田雅美。
那個案子他參與過。女人死了，警方定性為搶劫內訌。但他總覺得不對勁。
“你知道什麼？”柯南嗓子發啞，“她什麼時候會死？在哪裡？誰幹的？”
林野沒急著回答。他從口袋掏出張酒店宣傳單，捏了捏，扔進垃圾桶。
“明天下午三點，城西廢棄倉庫區，十億日元搶劫案的收尾。”
“組織乾的。”
他說得很平靜。
柯南臉色白了，手攥緊書包帶子，指關節泛白。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林野接過話頭，笑了笑，“因為我看過劇本啊。”
話音落地。
柯南猛地站起來，身體綳得像張弓。
“你到底是誰？！”他壓著嗓子吼，“你是不是……也在找那個葯？！”
林野搖頭。
“我不找葯。”他說得很慢，“我對那種東西沒興趣。”
“我隻想救人。”
“救那些本來不該死的人。”
“比如廣田雅美。”
夜風吹得更急，樹葉嘩啦啦響。
良久，柯南慢慢坐回椅子上，肩膀垮下一點，又立刻繃緊。
“你能救？”他嗓子還是啞，“怎麼救？組織的人在那邊守著，你怎麼靠近？就算靠近了，怎麼帶她出來？”
他頓了頓。
“而且，你怎麼知道她會信你？萬一她把你當敵人怎麼辦？”
林野笑了笑。
“我有辦法。”他說得輕描淡寫，“你隻要知道我能救就行。”
他轉頭看著柯南的眼睛。
“至於怎麼救……那是我的事了。”
“你需要做的，就是別插手。”
“也別告訴任何人。”
柯南皺眉。
“不行。”他說得斬釘截鐵，“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我需要知道你的計劃，萬一出事，我也好接應。”
林野搖頭。
“你不能去。”他說，“太危險。”
他看著柯南稚嫩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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