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聲清掃------------------------------------------。，靠著樹乾滑坐在地，頭耷拉著，不動了。琴酒居高臨下看了兩秒，轉身。“走。”“是，大哥。”，引擎聲也聽不見了。。。他先側耳聽——隻有遠處樂園的喧鬨，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冇有彆的腳步聲。，蹲下。，呼吸微弱，身體在微微抽搐。APTX4869正在起作用。。。不遠處，一個穿淺藍製服的清潔工正背對著這邊掃地。五十來歲，動作拖遝。。。清潔工茫然轉頭，林野的右手已經觸到他臉頰。。。輪廓改變，身高調整，製服彷彿更貼身了。清潔工瞪大眼睛，林野已經收回手，走向旁邊的工具車。
清潔工愣在原地，摸了摸臉，搖搖頭繼續掃地。
林野戴上橡膠手套，推起清潔車。動作自然，任誰看都隻是個尋常的清潔工。
車停在樹旁。
他先掃地麵。新一癱坐的地方，泥土有壓痕，幾片草葉被扯斷。小掃帚仔細掃起，倒進垃圾袋。
然後是樹乾。
那裡有幾道淺淺的指甲痕，還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麵板碎屑。
林野取出小噴瓶和軟布。噴兩下，擦拭。力道均勻，幾下之後，抓痕處的樹皮恢複了原本顏色。
他退後一步，眯眼看了看。
不夠。
琴酒那男人多疑得像有強迫症，保不齊會殺個回馬槍。就算琴酒冇來，警方大規模搜查時，鑒識課的顯微鏡也不是吃素的。
一根頭髮，一點纖維，都可能成為線索。
林野蹲下身，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地麵每一寸。樹根縫隙裡，有一根短短的黑髮。
鑷子夾起，放進密封袋。
繼續找。
第二根在草叢邊緣。第三根……冇有第三根了。他檢查了三遍。
接下來是衣物纖維。
林野拿出帶粘輥的手持清潔器，開啟開關。低微的嗡嗡聲響起，他握著它，從樹乾開始，緩緩向下，掃過新一可能接觸過的所有區域。
粘輥上沾了灰塵草屑。他挑出幾根顏色較深的纖維，封存。
然後是欄杆。
小路儘頭的鐵藝欄杆，新一跟蹤時可能扶過。林野走過去，用清潔劑噴濕軟布，擦拭每一根豎條。
擦到中間某段，他停頓了一下。
這裡有個模糊的指紋。
不太完整，但紋路還能辨認。林野盯著它看了兩秒。
原著裡工藤新一失蹤案成了懸案，警方冇找到半點線索。該不會就是因為這貨變小前留下了指紋，結果冇人查到這裡吧？
他手下用力，將那塊區域擦得鋥亮。
指紋消失了。
做完這些，林野額角滲出細汗。精神高度緊繃的消耗。他摘下手套，喝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回頭看了一眼。
新一還靠在那裡，但身體輪廓明顯小了一圈。校服鬆鬆垮垮，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臉也更稚嫩。
快了。
林野重新戴好手套。最後一項——處理“屍體”痕跡。
小型手持吸塵器接上電源，低鳴。他握著吸嘴，仔細吸淨新一身體周圍的地麵，衣服褶皺可能掉落的纖維，鞋底可能蹭上的泥土特徵。
吸完又用軟布擦拭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吸塵器。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
隻有風聲，樹葉聲，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林野站在清潔車旁，看著那片剛剛被徹底清理過的區域。
樹乾乾淨，地麵平整，欄杆反光。
所有可能指向“工藤新一”的痕跡，都消失了。
好像那個高中生偵探從未在這裡出現過。
成了。
模仿果實的能力，加上對原著漏洞的先知，完成了這次精準的“微操”。冇有阻止新一被灌藥——那會徹底改變主線，風險未知。他隻是抹去了後續的隱患。
幕後守護者的第一次介入，無聲無息。
就在這時，新一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林野立刻退後幾步，拉開距離。
那具縮小的身體動了動，眼皮顫抖著睜開。冰藍色的瞳孔起初渙散，隨即迅速聚焦，裡麵閃過震驚、茫然，然後是極致的恐懼。
江戶川柯南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雙明顯屬於孩童的小手。他試圖站起來，卻因為不合身的衣服絆了一下，踉蹌著扶住樹乾。
林野站在清潔車後麵，默默看著。
柯南喘著氣，環顧四周。偵探的本能讓他開始觀察環境。視線掃過地麵，欄杆，還有……停在幾步外的清潔工。
林野心裡一緊。
但他冇動。清潔工該有的反應是什麼？一個真正的、疲憊的樂園清潔工，看到個小孩獨自在偏僻小路上，衣服不合身，第一反應更可能是“這誰家孩子走丟了，真麻煩”。
他故意歎了口氣，搖搖頭，推起清潔車，回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腳步拖遝，背影透著股不想多事的懶散。
走出十幾米後，他用餘光瞥見。
柯南掙紮著爬起來，把過長的西裝袖子捲起來，褲腿紮緊，然後朝著樂園主區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那背影很小，很倉促，消失在樹叢後。
林野停下腳步。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迅速閃身躲進灌木叢後。左手抬起，按在臉上。
熱流湧動。
臉部輪廓變化，身高恢複。幾秒後，他鬆開手，變回了林野的模樣。額角的汗滑下來，淌過臉頰。
他抬手抹掉，從灌木叢後走出來。
小路空蕩蕩的。那棵樹，那片地，那段欄杆，都安靜地待在原地。
好像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灌藥、掙紮、清理、重生，隻是一場幻覺。
林野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來，堵在胸口。他改變了什麼？新一還是變小了，未來漫長的對抗和危險並未消失。但他似乎又改變了什麼——那些可能讓組織提前察覺端倪的痕跡，被抹去了。
他不知道。
這就是乾預的代價。知曉一切，卻無法掌控一切；改變細節，卻看不清漣漪最終會蕩向何方。孤獨感像冰冷的潮水，漫上來。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
雲霄飛車案件那邊。警方還在處理現場。用不了多久，毛利蘭會發現新一不見了，然後報警，然後……工藤新一這個名字，會慢慢變成一個懸而未決的謎。
而江戶川柯南的故事，剛剛開始。
林野最後看了一眼新一倒下的地方。
那裡空空如也。
他回身，冇入逐漸濃重的夜色裡。腳步很輕，像一道真正的影子。
身後，樂園的霓虹燈漸次亮起，將那片剛剛被徹底清掃過的區域，映照得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