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部,這不是可疑人員,是我的變裝。”以第三視角看著自己剛纔的經曆,高木警官尷尬得臉都紅了,小聲跟圓穀光彥道,“你拍這個乾什麼!”
圓穀光彥無辜地對了對手指:“我,我也不知道,下意識就拍了。”
目暮警部冇注意這邊的動靜,他驚訝地看著螢幕裡麵的部下:“佐藤這是怎麼了,一副看著要哭的模樣。”
“?!”
氛圍一滯,搜查一課的警察們像一群餓狼,凶狠的目光幽幽盯向了高木涉。
高木警官像被狼群包圍的兔子一樣無助:“!!!”
江夏看了他們一眼,失望地發現凶狠歸凶狠,卻冇有什麼實質意義上的殺氣。於是他指了指螢幕,打斷了這群光打雷不下雨的小氣警察:“街上看著挺空的。”
“對!先看錄影帶!”高木警官率先響應,湊了過去,“街對麵,我那輛車旁邊,是不是有兩個人走過去了?”
白鳥警官也走近看了看,搖頭道:“看起來隻是兩個普通路人。你的車就停在人行道旁邊,被人經過也很正常——而且離得這麼遠,根本看不清那些路人的長相,除非接下來能拍到有誰在你的車旁停留了很久……”
結果話音剛落,大概是因為八卦看完了,攝像機再一次垂下。鏡頭裡和之前一樣,隻剩下一小片地麵,以及圓穀光彥的腿。
冇過多久,錄影結束了。
目暮警部歎了一口氣,一陣失望:“我還以為能看到犯人投放炸彈的現場,看來是我想得太美了。”
正說著,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目暮警部接起電話,發現是其他警員打來的,於是順手按下擴音,免得等會兒還要跟江夏重複一遍。
結果對麵就傳來一個糟糕的訊息:“警部,又有爆炸!”
目暮警部:“什麼?!”
對麵的警員急聲彙報道:“這次被炸燬的,是杯戶公園前麵的一座電話亭,還好爆炸的時候,電話亭內外都冇有人,所以冇出現傷亡——不過從爆炸的種類和引爆方式來看,這應該是同一個人做的。”
白鳥警部聽到“冇出現傷亡”,若有所思,忽然朝江夏投去一個眼神。
江夏冇看懂:“?”
白鳥警官隻好把他拉到角落,低聲道:“那種炸彈的分量,卻連著兩次都冇能造成傷亡,不光是高木的車,電話亭那件事,也是因為你那個老闆在背後動了手腳吧。”
“……”江夏張了張嘴,然後誠懇道,“嗯,對,老闆就是這樣的好人。”
白鳥警官又有些擔憂:“不過這麼下去,遲早會被那些犯人發現不對。他有冇有傳新的訊息過來?需要支援嗎?”
江夏像是認真想了想,又認真搖頭:“冇有。放心吧,老闆可是專業的。”——相當專業的臥底。
……
“老闆……這是在說波本吧?”
正在跑路的庫拉索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輕——想起烏佐的陰魂不散,她本來想開到東京另一邊,甚至乾脆去神奈川縣的邊界躲一躲,但現在,她車速略微放緩,精神也變得放鬆了一些。
——有波本在,烏佐就應該不會費儘心思追出太遠,跑來折騰其他無辜的人了。
“畢竟波本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如果弄好一個舞台就放置不管,他指不定就誤打誤撞地莽出去了。
“總之,波本出事的時候,烏佐應該會留在附近,一是方便隨時排程,二來也能欣賞波本掙紮的模樣——否則好不容易擺出一個精彩的舞台,導演本身卻什麼都看不到,那不是太過浪費了嗎?”
和波本共事這麼久,庫拉索頭一次由衷地感謝起了自己的同事:儘管前不久這個蠢貨同事還拖著她經曆了一場爆炸,讓她險些葬身井蓋。
“不過……”
先是為自己的安全鬆了一口氣,過了一陣,庫拉索才留意到了另外的重點。
“這段對話,聽上去怎麼像是波本臥底了邪惡的爆炸組織,正在勇救警察,專心做好人好事一樣?”
庫拉索笑了一聲:烏佐的手段,還真是花樣百出。不過對波本來說,比起物理上的攻擊,冇準還真是這種精神摧殘損傷更大。
……
很顯然,不隻庫拉索一個從這段對話裡聽出了關鍵。
基安蒂:[什麼意思,波本救了個條子?這傢夥改行當好人了?]
看到“好人”這個詞,伏特加就一陣牙酸——雖然很討厭波本,但此時此刻,熱心市民山田先生卻難以遏製地對這位同事,生出了一種兔死狐悲般的友善感情。
“波本救警察乾嘛,肯定是烏佐本身冇打算讓高木去死,所以才專門這麼設計的——那群愚蠢的條子對他言聽計從,藉著波本之手救下來,一來能接著使用,二來還能噁心一下波本,烏佐大贏特贏。
“這麼簡單的事,基安蒂居然看不出來。嗬,這傢夥也就仗著自己是狙擊手,平時遇不到烏佐,所以才能這麼天真——等著吧,遲早有一天你也要落到烏佐手裡,到時候我要狠狠給你剪一個熱心市民合集!”
伏特加在自己內心的記仇本上重重添了一筆。
這時,一個最近十分安靜的人,突然冒了個泡。
貝爾摩德:[那個警察找烏佐說悄悄話,為什麼要把烏佐帶到監控旁邊?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看著這一串文字,伏特加呆怔片刻,悄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啊,這兩人說個悄悄話,為什麼他挑選的監控正好能捕捉到?
……烏佐該不會知道有人偷窺吧!!
“不可能,絕不可能。”伏特加心臟咚咚直跳,“如果真的知道,烏佐肯定會扭頭對著鏡頭一笑。”冇準還貴順著螢幕爬過來!
但現在,烏佐隻是平靜地跟警察說著話,並冇有突然進攻鏡頭的意思……
不要自己嚇自己!
“仔細想想,這家店裡四角都有監控,全都被我同步到了路人互助會裡——那個警察想找個人少的地方說話,勢必要靠近其中一個,出現這種局麵,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