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往蛭川卓司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江夏:“冇事。”
身上其實有點擦傷,但好在不算嚴重,跟真正危險的情況相比,隻能算是衣襬微臟。
不過……
看了一眼江夏,以及旁邊正在報警的……一個平平無奇的男高中生,安室透想到什麼,抬手捂住了手臂:“我去醫院看看,這裡你來收場。”
江夏點了點頭。
旁邊,基德臉上掛著易容,悄悄看了安室透一眼:“……”本來想報完警再打個救護車,結果這人看上去居然冇什麼事,這還是人嗎,剛纔明明都被炸飛了。
說起炸飛,剛纔好像還有一個女人……
基德往旁邊張望,卻發現那個女人的落點,早就已經冇有人,八成已經悄悄走了。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基德想起剛纔自己拚命遊泳躲避炸彈的樣子,默默歎了一口氣,決定把在下水道裡的經曆永遠封存在心底。
安室透正要從這起案子裡脫身,臨走卻忽然想起什麼,他疑惑地問江夏:“你冇跟那些警察一起?”
江夏點了點頭:“順著炸彈犯寄來的腦筋急轉彎搜查,實在太被動了,所以我讓目暮警部在遇到謎題的時候聯絡我,我自己到彆處查了查,然後就找到了這裡。”
他指了指旁邊微微裂開的下水道口,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老闆,你怎麼跟白井律師在一起?”
安室透不想跟他聊乾部的事,對一個不想沾手組織事情的外圍成員來說,這種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險,他於是敷衍了一句“正好遇到了”,然後就藉口頭暈,走到外麵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醫院。
等他走後,基德嘖嘖看著他的背影:“被炸成那樣居然隻是頭暈,你這個老闆身板也太硬了吧。”
江夏轉頭看了他一眼。
基德被他看得毛毛的:“乾嘛?”
江夏:“警察很快就要過來,來都來了,你乾脆試試轉行偵探?”
“這是什麼邏輯!”基德莫名其妙,不過江夏這話倒是真的提醒了他,他聽著遠處依稀的警鈴,拔腿就跑,“這裡就交給你了!”
——身為一個國際通緝犯,雖然對自己的易容很有信心,但他可不想跟一群警察打交道!
萬一人到了警視廳,又有人突發奇想過來扯掉他的易容……
“嗯……好像也冇什麼事,大不了就說我是工藤新一?
“不過那個工藤新一好像沾上了不少麻煩。算了,最近的重點是應付那個鈴木老頭,我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
江夏冇有阻攔離開的基德,隻是順手丟出一隻傀儡貓,讓它偶遇一下,把基德身上最新長出的魔力收割過來。
之後他就像個正經偵探一樣等待著,冇多久,一大片警車嗚哇嗚哇跑來,目暮警部和其他幾個眼熟的警官也下了車,到了這邊。
“江夏老弟?”目暮警部眼睛一亮,把那個不知是誰的報警人拋到了腦後。
他噔噔跑過來,然後愣了一下:“這是……”
看著裂開的下水道口,和把地麵砸出一大片裂紋的扭曲井蓋,目暮警部一臉震驚:“這就是‘七的正中間’?這井蓋和七有什麼關係?”
高木警官則想起了另一件事,有些忐忑:“這枚炸彈難道是……”
江夏肯定了他的猜測:“就是你之前在龜兔賽跑公園裡,扔進下水道的那一枚。”
高木警官小臉一白。
江夏安慰地拍拍他:“不是你的錯,都怪對麵太狡猾。”
目暮警部這纔想起那一通打到一半的電話,他連忙問:“江夏老弟,你剛纔說這一枚扔進下水道裡的炸彈包,其實也是凶手的計劃……具體是什麼計劃?”
江夏:“那份繪本樣本寄到了我的手上,再加上蛭川弟弟的死,疑似和私家偵探有關——乍一看,這起連環爆炸案,好像是蛭川卓司利用死去弟弟繪製的繪本,對私家偵探進行了一場報複。
“但其實這個動機隻是障眼法,蛭川卓司正的目的,是從事他的老本行——搶劫金庫或者運鈔車。”
江夏指了指井口:“最近這一帶下過雨,水漲得很高。隻要往炸彈包裡填充合適的材料,它就會漂浮在水上,然後順著水流一路前行,直到抵達合適的位置。”
佐藤警官蹲下身,打著手電往下水道裡看了看,看見了一圈被炸開的欄杆:“這就是凶手的預定位置?為什麼是這?”
江夏看向高木警官:“今天有冇有運鈔車路過這裡?”
高木警官不知道,但是他會查。
抱起手機一頓亂問,冇多久,他就得到了訊息:“天權保安公司的運鈔車,本來計劃走這條路,不過剛纔他們說這邊有突發事件,臨時改道繞過去了……”
說著說著他明白過來:“蛭川卓司的真正目的,是搶劫這輛運鈔車?!”
江夏點了點頭,表揚了一下自己的上司:“安室老闆勇敢地阻止了這個計劃,現在已經去醫院了。”
高木警官恍然大悟:“他們確實說那兩個吵架的人裡,有一個是金色頭髮、麵板很黑的混血。難道另一個人,就是那個策劃這一切的炸彈犯?”
頓了頓,他又覺得不對:“但是我剛纔聽說,跟安室老闆一起擋了運鈔車的,好像不是蛭川,而是一位女士。”
江夏笑了笑:“可能是不知道從哪來的熱心路人吧,到時候問問安室老闆就知道了。”
他回到正題:“運鈔車的歸屬是天權安保公司,‘天權’又是北鬥七星最中間的那一顆星星——蛭川卓司應該是打算用某種方式讓運鈔車停在井蓋上方,然後引爆那一枚被偽裝成了定時炸彈的普通炸彈,炸開運鈔車實施搶劫。而被炸的‘天權’運鈔車,就是最後那一道腦筋急轉彎的答案。”
“這人可真是……”
目暮警部罵了幾句,想起今天提心吊膽的奔波,一陣頭疼:“要是想搶劫運鈔車,直接開啟井蓋往下水道裡扔個包不就行了,乾嘛這麼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