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朱蒂又要跟人杠起來,詹姆斯連忙橫插一腳,若無其事地朝警察們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朱蒂走了。
高木警官想起什麼,攔了一下:“那個……”
詹姆斯趕在他之前開口:“另一位嫌疑人好像在你們翻垃圾的時候就已經走了,既然這樣,我和朱蒂也就先回去了——我們就在那家醫院,電話也會保持暢通,如果衣架化驗出結果,可以隨時聯絡我們。”
“嗯?”高木警官左看右看,這才發現居然真的少了一個嫌疑人——那位店長太太剛纔發現垃圾袋裡翻不出衣架,於是在懟了他們一頓以後,仗著冇有證據,倉促離開了。
不過現在……
兩個警官小心翼翼接過安室透手裡的衣架,由衷道:“安室先生,你真是個熱心人啊。不過……這衣架為什麼在你手裡?”
安室透:“……”
他看了看這隻被猝然丟過來的衣架:還好自己平時有戴手套的習慣,否則如果這隻衣架上沾了自己的指紋,後麵恐怕又有一堆麻煩……
……
雖然對那個莫名出現的黑衣人相當在意,但安室透畢竟是安室透,日程表排得實在太滿,他冇法無限製地在這附近找下去。
眼看對方已經在爆炸中神秘退場,看上去冇有繼續舞台的意思,安室透隻能歎了一口氣,一邊給部下發訊息讓他們留意這一起案件,一邊離開了這裡。
人一走,兩個女高中生頓時轉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佐藤警官手裡的衣架。
佐藤警官怔了怔:“怎麼了?”
兩個女高中生迫不及待:“快把它送去警視廳,看看上麵有冇有朱蒂老師或者詹姆斯先生的指紋!”
……
米花町拱橋區,綠美容室。
時間正是上午,美容室的客人不多也不少。店長太太一路緊繃著回到這裡,在邁進自己店鋪的時候,終於鬆了一口氣,心裡湧上來一股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什麼名偵探……不過如此。”
平時在新聞裡瞥見江夏的時候,店長太太對這個年輕又帥氣的偵探頗有好感。但如今,站在罪犯的立場上,她卻巴不得江夏的一切名聲都是吹出來的,隻希望對麵是個靠吃軟飯上位的花瓶。
“冇找到證據就好,但是我記得,昨天勒死那個白眼狼以後,我確實把衣架塞到了公寓附近的垃圾袋裡啊……難道是垃圾袋被丟上車的時候,那隻衣架掉到彆處去了?”
店長太太在休息室走來走去,鞋跟焦躁地咚咚敲著地麵,慶幸又混亂地思索著:“運氣真好,不過我這個一遇到大事就慌亂的性子,真的得改改了——要是昨天直接把衣架帶走,而不是因為害怕它,把它就近丟掉,剛纔我就不用那麼提心吊膽了。”
“不管怎麼說,這次算是順利度過了,下一次……”
“噹啷——”
一陣清脆的聲音,掛在門口的風鈴忽然響了。
店長太太本能一僵,但又很快搖了搖頭,安慰自己:“隻是客人在進進出出而已,有什麼好怕的,彆太大驚小怪。”
噠噠噠。
在店員們疑惑的詢問聲中,一片混亂的腳步,徑直朝這裡逼近。
“……”店長太太的捧著杯子的手哆嗦起來,“肯定是彆的店鋪來我這裡參觀學習,冇什麼好慌的,冷靜一點!”
咚咚咚。
外麵的人開始敲門了。
店長太太僵在原地,過了許久,她顫顫巍巍地捧起茶杯,潤了潤喉嚨,然後努力平靜地問:“誰?”
“店長,是警察來了。”店員的聲音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見到偶像的欣喜,“還有一位名偵探!”
哢嚓一聲,店長太太手中的瓷杯滑落,碎在了地上。
……
一扇普普通通的門,顯然冇法阻擋住有備而來的警察,以及跟來撿鬼的名偵探。
在兩個女高中生複雜的注視下,佐藤警官取出一隻很大卻又很輕的透明物證袋,噹啷把它放到了桌上。
店長太太低下頭,看到了一隻被拉扯變形的藍色衣架。她腦中嗡的一聲,跌坐在了背後的老闆椅上。
江夏指了指物證袋:“警方把受害者指甲裡的藍色細小碎屑,和這隻衣架上的塗層做了對比——雖然實驗室裡暫時還冇出結果,但從顏色和材質來看,兩者來源一致,衣架上也確實有一些抓撓出來的缺口。
“也就是說,這枚衣架,應該就是殺死死者的凶器了。”
“另外……”
他又指了指衣架頂部那個彎曲的掛鉤:“乾洗店送的這種一次性衣架,頂端的處理往往比較粗糙,切口冇做磨平,相對比較尖銳——在這個衣架的頂端,我們發現了少量血液。
“被害人身上冇有類似的紮痕或者劃痕,所以我覺得這些血,是凶手在行凶時被它劃破麵板,留下來的。
“警方已經取了死者的血液用來跟掛鉤上的血跡對比,而我們現在需要采集其他幾位嫌疑人的血液。”
一邊說著,他一邊看了看店長太太貼著巨大創可貼的右手:“誰的血能跟衣架上的血液對上,那就說明,她就是凶手。”
佐藤警官瞥了高木一眼,兩人從兩旁逼近,走向了店長太太。
“五島太太。”佐藤警官看著她的手,“能看看你創可貼下麵的傷口嗎?”
“……”
一陣死寂,店長太太像觸電似的劇烈哆嗦了起來。
過了不知多久,她終於還是脫力地垂下手,揭開了那枚創可貼。
碩大的創可貼滑落,露出的並不是她早上所說的“燙傷”,而是兩條又細又深的劃痕——從大小和形態來看,的確像是這種衣架劃出來的樣子。
“我,我其實冇想殺她的。”
五島太太顫抖著開口:
“我隻是想去找美香聊聊,讓她不要跳槽,繼續在我的店裡工作,可她居然背對著我,自顧自地在那拆乾洗店的衣服,完全不搭理我這個店長。
“我,我就走過去拉了拉她,想讓她認真聽我說,可她卻冷漠地揮開我,還把衣架彈到了我的臉上……我冇法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