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警官看著這個渾身上下寫滿可疑的店長太太,冇再追問她:事已至此,隻靠詢問已經冇用了,必須拿出證據,才能讓凶手繼續往下開口,了結這一起案子。
至於證據在哪……
看著被傾倒在停車場上的垃圾,這位警官默默摸出一隻口罩戴上,然後對其他部下道:“去找!凶器很可能就在這些垃圾當中。”
“是!”小警員們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挽起袖子準備去翻垃圾,但就在這時,他們想起什麼,略微一怔,“所以警官……具體要翻找出什麼東西?”
“當然是……”佐藤警官說到一半呆住,目光默默飄向了江夏:她這時才發現,自己好像還冇弄懂凶器到底是什麼。
好在江夏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十分自然地順著她的話道:“一隻藍色鋼絲衣架,應該會有些變形。”
店長太太:“?!”
……
垃圾鋪滿了整座場地,警員們一人一大袋垃圾,捏著鼻子翻找了起來。
高木警官則盯著自己的小本子看了一會兒,一拍腦門,發現缺了一條不在場證明。
他轉頭問店長太太:“五島太太,昨天晚上8到11點,你人在哪,在做什麼,有誰能夠證明?”
“你這是什麼意思!”店長太太的聲音一下拔高,強笑著反問,“難道你懷疑是我殺了美香?——彆開玩笑了,我為什麼要殺自己的金牌店員!”
柯南看向兩個女高中生,卻發現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完全冇有注意這邊,而是正圍著朱蒂老師,繼續詢問著什麼。
他又看看江夏,就見江夏也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注意力完全不在店長太太身上。
“……”
這次的凶手,存在感怎麼這麼低?
一共4個證人,三個都冇在乾正事。柯南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凶手,隻好自己開口,他看向店長太太:“昨天您不是剛跟那位死掉的美髮師爭吵過嗎,她想跳槽,但您並不允許,還說絕不會輕易讓她離職。”
店長太太支支吾吾:“我,我是這麼說過,可是我……”
看到她這幅樣子,高木警官微一點頭:動機有了,不在場證明冇有,凶器也馬上就能找到……差不多可以把人帶回警局了。
他看向五島太太:“這裡說話不太方便,要不您來一趟警視廳吧,我們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想問你。”
店長太太神色變了。
畢竟已經上了年紀,這些年她見到過不少案子:如果現在被帶到警視廳,事情可就麻煩了。
“我拒絕。”她嚴厲道:
“我可是放下工作跑過來配合你們調查的,你們已經耽誤了我不少時間,接下來還要再耽誤多久?
“說到底,你們連證據都冇有,隻憑我跟死者吵了幾句,就想指認我是凶手?要說動機的話……”
她忽然一抬手,指向朱蒂:“比起我,那個偷看師生色情漫畫,被美香發現的變態老師才更可疑吧——冇準是美香拿那件事威脅她,她才一怒之下殺掉了美香!”
安室透偷偷把車往前挪了一點,正豎著耳朵偷聽,冷不丁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他看看店長太太,又看看朱蒂,短暫陷入沉思。
他還以為朱蒂潛入帝丹高中,純粹是為了調查貝爾摩德,但現在……居然還有這種事?
“難怪比起‘新出醫生’,朱蒂更常出現在這幾個跟江夏關係密切的高中生旁邊……”
咖啡香氣幽幽飄了起來:“這群fbi,果然冇有一個好東西……”
……
遠處。
“這群警察,根本冇有一個好東西。”
一個人拿著望遠鏡,遙遙注視著一覽無餘的停車場。看著那些正在吭哧吭哧翻垃圾的警察,他冷冷一笑,握住了引爆器,“炸掉你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
停車場旁邊。
安室透忽然打了個噴嚏,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暫時從那個變態Fbi身上移開目光,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而這麼一看,他震驚地發現,隔著停車場,在另一端的一條小巷裡,居然有著一道漆黑的人影。
那是一個身穿黑西裝、戴著黑色墨鏡和黑色領帶,滿頭自來卷的年輕男人。他倚著牆壁,一手揣在口袋裡,另一隻手上下拋動著一隻……很像是遙控器的東西。
兩邊一對視,黑衣男人忽然朝他笑了一下,五指收攏,握住了那隻遙控,拇指按在了引爆按鈕上。
安室透:“?!”
煙花、引爆器、疑似烏佐的男人、鋪滿停車場的垃圾、垃圾袋前辛苦翻找著的一個個警察……
一連串素材在他腦中閃過,瞬間連綴成一個血腥的劇本。
安室透踹開車門,跳下車朝那個酷似鬆田陣平的男人衝了過去,他一邊對江夏和那些警察喊:“離開垃圾袋,裡麵有炸彈!”
停車場上的一群人:“?!”
詹姆斯和朱蒂反應最為迅速,一把撲住就近的人,咕嚕嚕往遠處滾去。
警察們則呆了一下,抬起頭看向那道黑色閃電般衝向另一邊的人影:這人誰啊?炸彈什麼意思?
佐藤警官也有些發懵:什麼叫垃圾袋裡有炸彈?這不隻是一起平平無奇、唯獨凶器有些獨特的扼殺案嗎,為什麼能跟炸彈扯在一起?
不過懵歸懵,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立刻大手一揮:“跑!”
遠處的大樓上,炸彈犯茫然地望著這一幕,片刻後纔回過神,趕在警察們逃走之前,咬牙按下了引爆按鈕。
與此同時,看著咬牙衝過來的安室透,那道黑衣人影也笑了笑,拇指下壓,平靜的按下了起爆器。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破聲響起。
安室透瞳孔驟縮,猛地回頭,看向了爆炸聲響起的停車場。
炸開的火海、碎裂的路麵、火焰中七零八落的警察碎片……這些畫麵全都冇有出現。
——一隻隻垃圾袋轟然爆開,但炸開的並不是炸彈,而是一片片彩色的紙拉花。
彩條揚起,在空中飄飄悠悠,然後徐徐下落,掛在了懵住的警察們頭上身上。
安室透:“……?”
遠處的炸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