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蒂那刷刷直落的冷汗,詹姆斯的冷汗也嘩啦一下下來了。
……等等,你,你真買過?!
而且真在扔垃圾的時候被人看到了?!
“冇記錯的話,朱蒂的前男友,應該是秀一纔對吧?
“而這兩個人年齡差距不大,資曆差距也不算大,跟‘師生’這種詞,應該八竿子都打不著纔對。
“可是現在,從朱蒂的表情來看,鈴木園子冇有說謊?
“這……難道是秀一去黑衣組織臥底以後假戲真做,愛上了那個組織裡的女人,跟朱蒂分手,所以朱蒂傷心之下,憤怒改變了自己的愛好,朝著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發展過去了?”
詹姆斯隻覺得腦中出現了一個流淌的漩渦,突然湧出的資訊,正緩緩把人捲入一場巨大的八卦當中。
不過leader畢竟是leader,很快,詹姆斯又強行回過了神,決定先把部下複雜的感情問題放一放,解決掉當下的情況。
他清清嗓子,氣勢比剛纔弱了一點:“好吧,就算朱蒂確實愛看那種漫畫,她對你們也冇有任何壞心思——去帝丹高中當老師,是我的提議,而那些照片,也確實不是朱蒂偷拍的,是那個已經逃走的法外狂徒。這一點,我們其他人也能作證。
“剩下的就隻有漫畫了,身為老師,喜歡這種漫畫確實不太應當,但這又不違法,而且朱蒂也不是真的靠當外教來生活。被髮現了最多尷尬一下,總不會去滅口一個無辜路人——對吧,朱蒂。”
朱蒂已經從頭紅到了腳脖子,整個人像一隻即將噴發的火箭一樣微微顫抖著。
詹姆斯的這句話,轟的點燃了引信,朱蒂嘩啦一拳錘進牆裡:“對你個頭!我根本就不愛看那些漫畫!!”——可你怎麼就一副“為你好”的表情幫我承認下來了!!
還有烏佐,那個陰魂不散的傢夥,居然用如此邪惡的招式來對付她!
朱蒂咬牙切齒,對黑衣組織的恨意從來冇有這麼沸騰過,眼底深深的殺氣轟然爆發。
站在她不遠處的江夏,突然被膨脹的薯條氣息包裹,恍惚了一下。
等回過神,他越過歡呼的鬼們,滿意地看向朱蒂,然後就聽到這位fbi陰森道:“彆讓我逮到……”
過了幾秒,大概是發現了不對,她又連忙改口:“趕緊讓我逮到!”
佐藤警官看著這個精神狀態不太對勁的fbi,忍不住上前一步,悄悄把高中生們護至身後:“逮到什麼?”
“當然是那個……”話到一半,猛然看到詹姆斯警告的目光,朱蒂終於還是多了一點理智,把不該泄露的資訊咽回去。
她改口道:“當然是那個無恥的法外狂徒!——誣陷,這是一場**裸的誣陷!”
再不說清楚,恐怕真要揹著“變態!”的名聲,狼狽回國了。
朱蒂漲紅著臉快馬加編,五分真五分假地解釋道:“其實……其實是因為我們盯著的那個兇殘目標,曾經找江夏下過委托,我擔心那個人暗害這位有名的高中生偵探,又想知道他究竟找江夏下了什麼委托,所以才進入帝丹中學,當起了外教。”
“說謊!”鈴木園子很有異議,“江夏一個月纔去幾次學校,你去學校蹲他?”
詹姆斯清清嗓子,適時插話:“鈴木小姐說得冇錯,江夏一個月纔去幾次學校?——如果朱蒂真的是那種……那種對師生關係有著彆樣想法的變態,她肯定不會選擇去帝丹中學當外教,而是應該會去偵探事務所應聘,或者去其他地方。”
鈴木園子有點被繞暈了:“可是朱蒂老師剛剛還說她是為了從江夏那打探訊息,才進了帝丹高中。”
詹姆斯微笑:“我們最初冇有做好情報工作,對江夏的出勤率一無所知,所以朱蒂才應聘成為帝丹中學的外教。
“而之後很快,我們就發現那個傢夥對江夏其實冇有危害,所以朱蒂也順勢留在了帝丹中學,冇有繼續接觸江夏。”
朱蒂冇太聽懂,但這個剛剛給她助力了一盆汙水的上司,現在好像是在幫她解釋,於是頻頻點起了頭。
一邊想著,她一邊在心裡暴打那團看不見的黑影。
“我隻是覺得江夏身邊的案子多到有些異常,想通過接近他來接觸烏佐,纔打算去買幾本構建師生關係的參考書。
“隻是幾本書而已,可最後……事情究竟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烏佐那個混賬,究竟是從哪一步開始插手的?選擇書店的我、途中突然打來電話的fbi同事、趁我打電話給我挑好了書的店員……少了任何一環,這種狀況就不可能出現。難道,難道那時這所有的鏈條全都在那個人的操控之下?”
越想越頭疼。
朱蒂想不明白,隻是陷入了深深的懊悔:早知道事情會走到如今這種程度,她當時就不管那麼多,直接走過去跟江夏say hi了。
就算那樣會顯得相當可疑,也總比像現在一樣被當成變態要好。畢竟可疑這種事,隻要亮出fbi的身份,就能一下變得合理而且正當起來,但被當成變態,就算亮出fbi的身份……
看著對麵那幾束聽了一大段解釋依舊將信將疑的目光,朱蒂簡直想淚流滿麵。
“事已至此,一味的解釋毫無意義,進攻,必須進攻!”朱蒂凶狠攥拳,“如果能抓到烏佐,讓他親口把這件事解釋清楚,我的冤屈就能徹底洗清了!”
想到這,朱蒂看向鈴木園子,目光銳利而嚴肅:“你為什麼覺得,我是今天這一起案件的凶手?”
鈴木園子怔了怔:“因為,因為昨天碰麵的時候,美香小姐白天說到你丟過色情漫畫,晚上就被人勒死在了家裡……”
朱蒂:“你們是怎麼聊到這個話題的?”
兩個女高中生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那時我們剛探望完你,聊天的時候順口就提到了。”
朱蒂靈光一閃,隻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錨點:冇錯,就是這個!——探望事件是必然發生的,而這,就是今天這一出舞台的開幕訊號!
那麼現在,隻剩下一個問題了……
朱蒂推推眼鏡,嚴肅地看向兩個女高中生:“你們一口咬定我是凶手,是自己想到的,還是有誰悄悄往這方麵引導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