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吐槽完,詹姆斯又在心中嚴謹補充:“秀一的話,倒確實能做到這種事。而要是醫院大樓外麵的凸點再多一些,其他人努力一下或許也行。”
不過這種事,當然不能告訴對麵的警察。
麵對女高中生那無理取鬨的質問,詹姆斯隻是很無奈似地攤了攤手:“很抱歉,我們冇法沿著大樓的外壁行進,畢竟Fbi也隻是體力好一些的普通人罷了。
“而且退一步說,病房的窗戶可是全封閉的,就算我們真的有這種身手,也不可能穿過玻璃爬出去吧。”
鈴木園子像個正在猛攻的偵探一樣,嚴肅搖頭:“病房的窗戶確實封閉著,但整個醫院總有幾扇窗戶是開著的吧,就算冇有窗戶,那也還有通風管——隻要想出來,怎麼都能避開監控,悄無聲息地抵達外界。”
詹姆斯:“……”
他懂了。
現在的問題,其實根本不是“詹姆斯和朱蒂有冇有作案時間”,而是對麵的這個女孩先入為主地覺得他們是凶手,然後在想方設法地證明這一點。
旁邊,朱蒂雖然最近腦子有點卡頓,但也漸漸覺出了不對,她一邊望向詹姆斯,一邊試圖用眼神交流:“不是說用昨天那套話術把話說開,誤會就解決了嗎——可現在,才隻過了一天,那兩個女高中生怎麼又一次針對上我了。”
“……”詹姆斯也不知道這短短一天裡,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大致的原因,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那個代號烏佐的可惡乾部,在這當中做了手腳!
他不由隱忍攥拳,不過比起生氣,很顯然,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弄明白狀況,擺脫這一口莫名其妙的黑鍋。
既然對方是在以“ Fbi是殺人犯”為前提討論,那像剛纔一樣的辯解,就毫無意義了。
詹姆斯悄然換了個角度,無辜道:“你為什麼一定覺得凶手是我和朱蒂?——我們是來東京休假的,跟本地人冇有任何牽扯,朱蒂和死者的接觸,也僅限於找她做過幾次頭髮而已。
“如你們所見,朱蒂的髮型一直很完美,冇有被她剪壞過頭髮,我們完全冇有和這位死者結仇的動機。”
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的腦袋一會兒齊刷刷往左,一會兒齊刷刷往右,聽著這場有來有往的辯論,隻覺得哪一邊的話都頗有道理。
不過,說到動機……
兩個警官想起一件事,對視一眼,麵色變得複雜了起來。
與此同時,鈴木園子和毛利蘭也對視了一眼,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在這麼多人麵前把話說開。
詹姆斯看到她們古怪的眼神,眼睛一亮——有問題!
而他之所以帶著朱蒂赴這場鴻門宴,不正是為了尋找問題的嗎!
“怎麼了?”詹姆斯推了推眼鏡,沉穩追問,“難道我們和死者之間,有著什麼我冇注意到的關聯?——不用顧慮,說出來吧,我堅信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隻有把話說開,誤會才能徹底解決。”
朱蒂正想跟著點頭,卻忽然發現,隨著詹姆斯的這句話,在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她身上。
朱蒂:“……?”
看我乾什麼!
而且還是這麼毛骨悚然的目光……我,我不會真的殺了那個美髮師吧,可我自己怎麼冇有一點印象?
她莫名其妙地心裡一虛,心臟咚咚跳了起來,總感覺好像有一些極其不妙的事即將發生。
本想阻止詹姆斯追問,可理智卻又讓她閉上了嘴。而就在這一糾結的空檔裡,鈴木園子不想再打啞謎了。
這個更喜歡直來直往的女高中生一叉腰,看向朱蒂:“朱蒂老師,反正你也不是真老師,不用擔心因此丟掉飯碗,那我就直說了——你很喜歡看那種師生漫畫吧。”
“師生漫畫?”朱蒂覺得這個詞彷彿牽引著一段記憶,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她一邊皺著眉頭回憶著,一邊回答,“我確實偶爾會看漫畫,但是這跟美髮師小姐遇害又……”
“……”
話到一半,隨著她的努力回憶,一段被她拚儘全力封印在腦海深處的記憶,開始緩緩鬆動起來。
很快,一幕幕灰色的場景在朱蒂眼前閃過,伴隨著她嘩啦流下來的冷汗,逐漸填充上了豔麗又鮮活的色彩。
——她為了接近這些高中生,而去書店挑選參考書。
——她接電話時,熱情的店員抱來了一大摞符合“師生”主題的漫畫。
——為了趕時間見秀一,她大手一揮看都冇看就把那些漫畫全部包圓。
——而在她細看那些漫畫之前,秀一先看到了那一大摞漫畫的內容,並且聽到她說那是參考資料……
啊——!!!!!
好不容易纔壓下去的頭皮發麻感,再一次充斥了朱蒂的腦海,她手指倏地收緊,鞋尖裡的腳趾也狠狠蜷縮了起來。
見她低下頭遲遲不說話,鈴木園子隻好小臉一紅,一股腦地詳細推理道:“你不僅莫名其妙地跑到帝丹高中當老師,還買了很多師生主題的色……色情漫畫,還在上學放學的路上偷拍我們和柯南他們,這些都是你心懷不軌的證據!
“而你喬裝改扮,銷燬已經看完的漫畫的時候,又不幸被美香小姐撞見。
“你起初並不確定她看到了多少,因此隻是對她進行了竊聽和監視,冇有動手。但昨天,美香小姐遇到我們,並且告訴了我們你丟漫畫的事……所以當晚,你趕到這裡,滅口了她,就是為了隱藏你那見不得光的心思!”
詹姆斯:“……”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越說越離譜了……
他搖搖頭,反駁道:“昨晚我們遠在醫院,而且朱蒂都已經搬家那麼久,怎麼可能持續監視一個普通市民?”
鈴木園子:“你們不是有竊聽器嗎。”
詹姆斯正要解釋,卻發現又要掉進證明的怪圈,於是及時住口。
“朱蒂並不是那種變態,也從來不看那種漫畫。”詹姆斯更換思路,示意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後的朱蒂,“這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
話音未落,隨著側身的動作,他看清了朱蒂的表情,忽然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