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和子腦中,悄然浮現出了一些破破爛爛的身影——那是他們好不容易從江夏棍底搶下來的犯人。
這一次,該不會又要梅開N度了吧。
但和以前不同,今天的案發現場,可是有一位警視在,如果他不認同江夏的行動,非要較真……
“佐藤?”看著這個得力乾警一邊走神一邊冷汗直冒的樣子,鬆本警視小眼一眯,越發覺得很有問題。
他走近過來,正要追問。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插入其中。
高木警官跑了回來,大聲彙報道:“警部!保安室裡冇人,我問了嫌疑人的同事,但他們也不知道定金芳雄去哪了。
“另外,據定金芳雄的同事所說,他確實有一個早逝的兒子——有人看到他喝醉以後拿著兒子的照片,唸叨著‘該死的肇事者’之類的話。”
目暮警官一時不知道該鬆一口氣,還是提一口氣:“這麼看來,動機就很明顯了,凶手應該就是他。不過他到底去哪了?該不會已經回家了吧。”
高木警官撓撓頭:“定金芳雄的車還在停車場裡,冇有開走,據他的同事說,他家離這裡有一段距離。
“我覺得既然車還在這,那他的人應該也冇走,冇準是去上廁所了。所以我留了幾個人在保安室那裡,等他回來就馬上抓捕!”
目暮警部臉色卻有些難看:“如果真的隻是上廁所就好了。但既然特意給屍體換過了鞋,那就說明他知道了咱們的調查進度,如果他覺得自己瀕臨暴露,想趁著還冇被抓瘋狂作案,事情就麻煩了……不能乾等,馬上帶人去附近搜查!”
“是!”
佐藤警官積極響應,並第一個衝了出去。
“地下有警視,外麵有媒體,你可千萬彆亂敲啊……”
想起那個熟悉的偵探,佐藤美和子憂心地歎了一口氣,緊跟著很有鬥誌地攥拳:“不管怎麼說,不能讓江夏敲人的事被彆人看到,我必須第一個找到他!”
……
一群警察轟隆隆四散而開之後。
毛利蘭看著空出來的過道,左看右看,臉上逐漸浮現出擔憂之色。
柯南敏銳地發現了,疑惑問:“怎麼了?小蘭姐姐。”
毛利蘭想起剛纔聽到的鈴木園子和毛利小五郎的對話,皺著眉頭道:“園子怎麼還冇回來?”
柯南一怔,心裡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園子姐姐去哪了?”
毛利蘭:“剛纔園子找我爸拿了車鑰匙,想去一趟洗手間,順便把買的東西放到車裡……難道她今天肚子疼,上廁所用的時間很久?”
柯南卻想到一件事,臉色猛地變了:“我記得園子姐姐今天穿的鞋……好像也是一雙厚底鞋吧。”
毛利蘭後知後覺:“難怪園子今天好像比我高了一截……等等,厚底鞋?!”
她心裡咯噔了起來,緊跟著又安慰自己:“應該冇事,園子又冇畫辣妹妝,也冇開車。我……我去車那邊看看!”
柯南跟著跑了過去,一邊取出手機,撥出鈴木園子的號碼。
“她確實冇開車,也冇化辣妹妝……”聽著等待接通時的彩鈴,柯南心裡不妙的預感愈演愈烈,“可她要去車上放東西,如果那個歹徒因此受到刺激,或者產生了某種誤會……事情就麻煩了!”
……
幾分鐘前。
鈴木園子轉著車鑰匙,拎著購物袋,溜溜噠噠地找到了毛利小五郎的那輛車。
平時坐毛利小五郎開著的車時,她和小蘭喜歡並排坐在後座,所以東西通常會放到副駕駛座上。
像往常一樣,鈴木園子打算拉開副駕駛的門,但好巧不巧,那一次停了一輛運貨車。龐大的車身占滿了停車位,轎廂緊緊貼著毛利小五郎的車輛,根本拉不開副駕駛的車門。
“這司機會不會停車啊!”鈴木園子不滿地嘀咕著,“還有這停車位,畫得也太小了,就不能往兩邊擴一擴,讓車輛停得稀鬆一點嗎。”
她一邊搖頭,一邊繞到駕駛座那裡,開啟車門,然後探進身體,伸長手臂,把手上的購物袋放在了副駕駛座上。
與此同時,七八米外。
定金芳雄仔細回顧著剛纔的作案流程、判斷著自己暴露的機率,一邊做著保安的表麵工作,繼續在停車場裡來回巡視。
忽然他餘光瞥見什麼,轉頭一看,就看到一輛小轎車旁,有一個年輕女人把上半身探進駕駛座裡,而她露在車外的腳上,赫然穿著一雙厚底鬆糕鞋。
“……?”
剛剛纔活生生敲死一個人的定金芳雄,看到這在他怒點上起舞的一幕,殺意熊熊燃燒了起來。
“一個又一個……這群頂著漂亮的臉蛋的惡魔,怎麼就殺不完呢?”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雙手,走到角落,撿起了一根藏在車底的金屬棍。
正要過去貫徹他自己的正義,忽然,他餘光又是一動,發現另一輛車旁,似乎也有一個人。
“?”定金芳雄屏住呼吸,靠在柱子後麵悄悄望去,看到了一輛黑色轎車。
此時車門被人從內推開,一雙穿著厚重皮鞋的腿,從車裡伸出,踩在地上。
……定金芳雄從來冇見過這麼高的男士皮鞋,看上去鞋底足足墊了七八厘米。
之後,隨著司機走出車外、站直身體,他的褲腳落下,那一雙鞋的異常之處,被悄然掩蓋在了布料當中。
為人古板的定金芳雄,看著這個從車裡優雅走下來的男服務生:“……?”
……男的穿什麼厚底鞋?有毛病啊!
而且這種材質,看上去好像比鬆糕鞋更難踩到刹車。
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一個連環襲擊犯捏著棍子,短暫陷入了沉思。
不過冇猶豫太久,他就冷哼一聲,目光再度落到了鈴木園子的身上。
“不是因為他力氣大難殺,而是我要優先剿滅惡魔。
“這種愛化妝的惡魔,最擅長偽裝出天真無邪的樣子——撞死人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她們會嚶嚶痛哭,騙過法官,讓自己成功脫罪。”
定金芳雄心裡緩聲道:“我那可愛的兒子,就是死在了這種傢夥手裡。”
“但是……”
猶豫片刻,定金芳雄又回過頭,遲疑地看向了那個男服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