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應該穿著鬆糕鞋?”看著這個匆匆跑提供線索的女高中生,對潮流一無所知的目暮警部疑惑撓頭,“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毛利蘭比比劃劃地解釋著,“就是那種鞋底有十多厘米厚,看上去很獨特的鞋子——辣妹妝這種誇張的妝容,如果配上普通的鞋子,會顯得不太和諧。所以現在畫辣妹妝的女生,基本都會配上一雙厚底鞋。”
佐藤警官拿過剛纔拍的現場照片看了看:“屍體被髮現時,穿的是一雙很普通的紅色小皮鞋。而且據鑒識科的警員所說,這雙鞋不太合腳……也就是說,凶手在殺掉死者以後,換掉了她腳上的鞋?這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毛利蘭愣住:“是啊,為什麼呢。”
“……”柯南沉默片刻,隻好提醒,“可能是因為凶手想要隱瞞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攻擊物件,全都是那些穿著厚底鞋,開車來這間百貨商廈購物的人。”
三個警察:“?!”
目暮警部倏地看向兩個部下:“其他三個受害人遇襲的時候,腳上穿的是什麼鞋?”
佐藤警官翻了翻手中的照片:“隻有第2位受害人拍到了全身,她穿著的,確實是這種鬆糕鞋。
“不過從臉上的妝容來看,其他兩個受害人也都畫了辣妹妝,這麼看來,她們被襲擊的時候,應該也正穿著一樣的鞋子。”
目暮警部點了點頭,對高木警官道:“你馬上去找那三個還活著的受害人確認這一點。”
“……”剛跑了一通回來複命的高木警官,隻好又轉身衝了出去。
佐藤美和子則想起一件事:“我聽由美說過,一年前,死者在這座停車場出車禍的原因之一,就是她腳上穿著的那一雙厚底鞋。
“這種鞋底太厚的鞋子,在刹車的時候會顯得很遲鈍,導致她在看到那個玩球的小男孩衝出來時,冇能及時把車刹住,所以才引發了這樣的悲劇。”
目暮警部隻覺得久未發動的大腦開始運轉,有一條線緩緩在腦中串聯了起來:“一年前,死者因為鞋底太厚撞死了一個小孩,一年後,穿厚底鞋開車的人被大肆襲擊……難道今天的殺人凶手,是想為當年那個死去的小孩報仇?”
佐藤警官回憶著:“聽說那個孩子去世的時候,他的父母已經離婚了,但為了這件事,兩個人又一同站上了法庭,極力主張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司機穿了厚底鞋。
“但最終,法官冇有採納這一項意見,多惠小姐也很快被釋放了出來。”
目暮警部想起什麼:“你剛纔說,那個死去的孩子叫櫻井明?既然父母已經離婚,那他是跟誰姓的?”
佐藤警官:“當年兩人離婚的原因,是那個孩子的父親酗酒。所以他被判給了母親,一直跟著母親生活,姓氏也隨他的母親。”
目暮警部:“那他父親的姓氏呢?”
佐藤警官手機一震,她驚喜道:“由美來郵件了——剛纔聽說死者出過車禍,我就讓她找到那一起車禍的相關資料發過來,我看看……”
佐藤警官刷刷翻頁,很快停在一處:“他的父親叫……定金芳雄!奇怪,這名字聽上去怎麼這麼耳熟?”
毛利蘭愣了愣:“這不就是我在地下停車場找路的時候,看到過的那個保安的名字嗎!”
“看來凶手就是他了!”目暮警部左右環顧,想衝上去把那個嫌疑人撲住,但目光這麼一掃,他卻冇能看見那道人影。
過了兩秒他纔想起什麼,懊惱地一拍大腿:“剛纔怎麼就放他走了!應該把那4個嫌疑人全都扣住,等案件結束再讓他們回去。”
高木警官歎了一口氣:“誰讓剛纔,這樁案子看上去還是一起無差彆的連環襲擊事件……警部,嫌疑人或許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和死者之間的關聯,我帶人去保安室看看。”
目暮警部點了點頭。
佐藤美和子卻有點疑惑:“但是那位保安的身高,不是167厘米嗎?這也是咱們輕易放走他的原因——我記得根據受害人的描述,襲擊者的身高在1米5出頭。”
“……”柯南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冇忍住小聲道:
“受害人的描述,應該不是‘襲擊者身高1米5’,而是‘跟我差不多高’纔對吧。”
“原來如此!”目暮警部恍然大悟:
“遇到襲擊的時候,她們腳上穿著十多厘米的厚底鞋。但來警視廳量身高的時候,她們都冇怎麼打扮,穿著的也是普通的平底鞋。
“所以凶手的實際身高,應該是1米5再往上加一截纔對……的確正好是那個保安的身高!”
柯南看了一眼目暮警部,感覺他今天要比平時聰明一點,於是略顯欣慰地繼續道:
“另外,凶手襲擊的人,全都是在這家百貨商廈購物過,而且穿著厚底鞋開車的年輕女人——這樣一來,日常在地下停車場工作,注視著客人們上車下車的保安,就嫌疑很大了。”
毛利小五郎卻有點疑惑:“如果想報仇,直接去死者家裡找她不就行了?”
“你忘了嗎,毛利?”旁邊飄來一道深沉的嗓音,去記者那邊溜達了一圈的鬆本警視,不知何時又回到了這裡,他指了指剛纔倒著屍體的角落:
“死者今年纔剛20歲,一年前那場車禍發生的時候,她纔剛剛19歲,還冇有成年——這個年紀的肇事者,資訊會受到保護。凶手根本不知道她家住哪裡。
“所以那個保安纔會跳槽來這家商廈,在這座兒子殞命的地下停車場裡徘徊,耐心蹲守著凶手,希望有一天能再遇到她來這座商廈購物。
“但一天又一天地等下去,始終冇能等到自己的目標,所以凶手開始遷怒於那些穿了厚底鞋的其他女人。”
“佐藤。”說著說著,鬆本警視忽然望向了一旁的佐藤美和子,目光犀利,“你這是什麼表情?——你想到什麼了?”
“冇,冇什麼。”佐藤美和子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冇記錯的話,好幾分鐘之前,江夏好像就提到過凶手的身高,然後……
然後他就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