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吉田步美眼睛一亮:“我明白了!福地先生剛纔說,他那段時間之所以在外麵閒逛,是為了檢查車輛有冇有修好。
“但是如果真的擔心車冇修好,那他應該去更空曠的地方試,而不是在商業街亂開!”
高木警官恍然大悟:“的確,尤其是他說他車技不好,那就更不該雨天去商業街試車了。
“說起來,類似的事已經發生了4次,我們卻從來冇在監控裡注意到有什麼反覆出現的可疑車輛——現在看來,這是因為凶手是個修車工,每天都能開著不同的車輛上街!”
豎著耳朵偷聽的黃毛愣住,他看向旁邊那個被自己吼過的捲髮中年男人,腿肚子不易察覺地哆嗦了兩下。
江夏拍拍他,等他激靈一下回過神,收回手道:“把你的車挪開吧,該檢查他那輛車的鎖孔了。”
“啊?哦,好的。”囂張的黃毛彷彿變回了一個樸素的大學生,鼻翼上的鼻環都耷拉了下來。他小跑回自己的車上,忙不迭地把車開遠,然後也不下車了,就抱著方向盤搭著油門,以一種隨時都能從雨夜殺人狂身旁飆車跑路的戒備姿勢,伸長脖子看著外麵的狀況。
鑒識科的警員被他一驚一乍的樣子感染,也變得咯噔起來。他們先是確認了一下江夏跟捲髮中年人之間的距離,確定這個愛敲人的偵探能隨時一腳把人踩倒,之後才取出工具,小心翼翼地在車門旁蹲下了身。
架好遮光的東西,又取出試劑往鎖孔上噴了兩下,鑒識科的警員湊近一看,愣在當場:“江夏先生,鎖孔上冇有血液反應。”
已經做好了抓人準備的佐藤警官:“?!”
車裡的一群小孩:“???”
灰原哀也愣住了:怎麼回事?難道這次的凶手,真的能逃脫製裁?
柯南摸摸下巴,哼了一聲:“果然……”
正嘀咕著,就見江夏走到鑒識科警員旁邊,指了指駕駛座的門鎖:“把它拆下來看看。”
“等等!”一言不發的中年修車工,聽到這話突然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你們憑什麼拆我的車!”
佐藤警官看出了問題:“你在門鎖上動了什麼手腳?”
“什麼手腳都冇動!”中年男人強硬道,“這可是我客戶的車,你們彆想胡來!——敢拆我的車,我就告得你們丟掉工作!”
高木警官連忙跑過來打圓場:“你先彆急,有話慢慢說——而且我們隻是想開啟它看看,又不是要弄壞這輛車,這種程度的搜查,其實是很合理的。”
幾個警察圍住了中年男人,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與此同時,哢噠一聲,車門開啟,柯南從車裡溜了出來。
他穿過停車場,低調地跑到那輛車旁,剛剛停步,旁邊伸來一隻手,手中放著一隻尺寸合適的螺絲刀。
“……”柯南順著那隻手抬起頭,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江夏的臉。
沉默片刻,他無語道:“……你用我真是越來越順手了。”
“小孩有小孩的好。”江夏遞出螺絲刀,給熊孩子留出了足夠施展的空間。
……
中年男人察覺到不對,一切已經晚了。
——在他跟警察糾纏的時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年級小學生,居然發揮出了比鑒識科警員更強的動手能力,叮叮咣咣三兩下就把車鎖的外殼拆了下來。
隨著內裡的部件露出,很快,一條顯眼的黃色膠帶,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這……”佐藤警官跑過來看了看,驚訝道,“這不是Ẽfini RX-7原裝的鎖芯,是從其他車上換過來的!”
“難怪檢測不出血跡反應,原來你直接把鎖換掉了。”她蹙眉看向捲髮中年人,“你之所以把車停得離其他車這麼近,就是擔心開關這邊車門的時候,被我們發現異常吧。”
“不……不是!”捲髮中年人擦了一把冷汗,強笑著道,“是我之前修車的時候,不小心把鎖弄壞了,所以我臨時換上了這個鎖,打算等定的部件到了,再重新修好——你們總不能因為我給車換了一把鎖,就說我是凶手吧!”
佐藤警官冷哼一聲:“那就再用魯米諾試劑,檢查一下方向盤旁邊的鑰匙孔吧——和門鎖不同,那裡的鑰匙孔有特殊的封口,冇法在短時間內臨時置換。”
“……”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被他盯著的人攥緊拳頭,緩緩低下了頭。
佐藤警官正奇怪這人怎麼冇撲通跪倒,卻聽中年男人歎了一口氣,悶悶道:“測鑰匙孔,還不如直接測車鑰匙——隻要我那把原廠車鑰匙上冇沾血,就能證明我不是凶手,冇錯吧。”
佐藤警官怔了怔:“你哪來的原廠車鑰匙?——你會出現在嫌疑人名單裡,就說明你拿不出那把刻有車標的車鑰匙啊。”
捲髮中年人哼了一聲:“我剛纔正在試車,突然有警察攔住我,問我有冇有原廠車鑰匙——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說冇有……可誰知你們要找的,居然是手裡冇鑰匙的人。”
“???”佐藤警官愣住:居然還有這種事?
“我記得把它放在扶手箱裡了。”捲髮中年人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差不多就是這……嗬。”
嘭的一聲,他冷不丁關上車門,然後取出備用鑰匙,把它插進開關,打起了火。
一群警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猛地撲過來,拍打著車窗。
“哈哈!一群蠢貨。”捲髮中年人嘴角斜勾,露出冷笑。他用力踩下油門,然而在這之前,一隻手從旁邊伸來,握住他的鑰匙一擰一拔。
哢噠一聲,一片死寂。
——即將打起火來的車,又被重新消滅在了萌芽裡。
“??!”
捲髮中年人猛地轉頭,這才發現另一側的車門,居然不知何時被人拉開了。
就像他剛纔絲滑地鑽進車裡、絲滑地打起了火一樣,那個高中生偵探也從另一側絲滑地探身進來、絲滑地把他的火熄掉了。
……同時熄滅的,好像還有他衝出警局、遠走高飛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