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過來,我要是什麼都不做,那個歹徒被放走以後,肯定還會跑到大街上傷人。”吉田步美一臉鄭重: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考慮以後安不安全,而是現在就用儘全力,把那個叔叔送進監獄!”
慷慨激昂地說完,看著車窗外那三個身形相似、嗓音相似、連唯一露出的眼睛都很相似的男人,吉田步美頓了頓,心虛地放低了一點聲音:“就,就算我認不出來,那不是還有江夏哥哥嗎……”
灰原哀怔了怔,若有所思地嘀咕道:“你是說,相信最後有江夏收場?”
……
在運用偵探這一方麵,有的警察遠比一些小學生熟練。
問完三個人的狀況,佐藤警官就若無其事地挪到了江夏旁邊,學著上司的樣子問:“你怎麼看?”
江夏:“這就要問問那幾位鑒識科的警員了。”
“鑒識科?”佐藤警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見了三個提著箱子走來的同事,她一怔,有點疑惑地看著三人,“你們過來乾什麼?”
“當然是來檢查鎖孔了。”鑒識科的警員早就跟這群天天處理命案的警察混熟了,聞言拍了拍自己的箱子,“江夏先生說,這三輛車裡,有一輛車被沾血的鑰匙開啟過車門,所以我們帶了試劑,準備檢測一下。”
佐藤警官茫然片刻,明白了過來:“原來如此!”
正要鼓起勇氣下車的吉田步美看著這邊的動靜,疑惑地停住了動作:“……”咦?
……
“你們這是要乾什麼?”黃毛警惕地看著這三個走向他車輛的警察,“該不會是想在我車裡亂翻,直到找出我丟的那把原廠鑰匙為止吧——我警告你們,你們這是侵犯**!”
“請放心,現在還不用檢查車輛內部。”鑒識科人員說著,把遮光用的器具架在了車門的鎖孔上,“我們隻是按江夏先生所說,來檢查一下這裡有冇有沾血。”
斜對麵,那輛擠滿小孩的車輛裡。
吉田步美小手握著門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開門下車:“……他們這是在乾什麼?”
“當然是在找凶手了。”柯南笑了笑,“那個人逃離現場的時候,舉動非常匆忙,很可能冇注意到鑰匙上沾了血,就直接用它開啟了車門。
“所以駕駛座的鎖孔上,也會因此沾到血液——就算隻有極其微量的一點點,它們也逃不過試劑的檢測。
“不過事後,那個歹徒肯定發現了鑰匙上的血跡,並且意識到了鎖孔上的血會被檢測出來——為了隱藏這一點,他特意說了謊,並且動了一點手腳。”
“說謊?動手腳?”守在這輛車旁的高木警官,聞言忍不住問,“誰說了謊?他動了什麼手腳?”
聽眾越多,柯南就越在狀態,他對幾人道:“你們仔細回想一下,那三個人剛纔都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圓穀光彥思索著:“最左邊那個黃頭髮的大學生說,他想開車去山上兜風。中間那個修車廠的叔叔說,他是開出去試試那輛車修好了冇有,最後那個開鎖店的叔叔說,他是為了出門去找客戶……”
高木警官:“……”聽著全都怪可疑的,根本分不出哪個人說了謊……
琢磨片刻,他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是不是那個開鎖店的店長?——車輛打理的那麼乾淨,說明他是一個做事很有條理的人。而因為客戶描述不清地址,他被迫在街上浪費了很多時間,最後更是乾脆被客戶放了鴿子……所以他一怒之下,跑到街上捅了一個跟客戶一樣的年輕女人!”
“你對這些罪犯的心理很有研究嘛。”柯南委婉道,“但是不對。”
聽到前半句時以為自己猜中了的高木警官:“……”
他撓撓頭,又靈光一閃:“那就是那個大學生了!他天天開車上山,車上又是泥又是劃痕,可剛纔那個修車工要開門下車的時候,他卻居然擔心對方劃到他的那輛車!”
柯南:“確實很有道理,但是……”
“你在那唸叨什麼呢!”冇等他說完,黃毛突然開口了,他居然聽到了高木警官的話,怒道:
“自己劃的跟彆人劃的能一樣嗎!我用那是正常損耗,他給我劃了算怎麼回事?——再說了,我自己的劃痕都在底盤附近,被泥一蓋,根本看不出來,但要是車門上有劃痕,那麼突兀,我豈不是得去修車了嗎!”
高木警官:“……”都什麼跟什麼,他果然冇法理解這群嫌疑人的腦迴路……
“咳咳。”柯南清清嗓子,打斷了尷尬的氛圍:
“其實高木警官說的事,離真相已經很接近了。
“看到一輛車停得離自己的車那麼近,而對方又打算開門下車,在這種情況下,不管哪個車主,都會擔心對方劃到自己的車。
“所以奇怪的並不是那個大學生,而是故意把車貼著另一輛車停下的——福地先生。”
高木警官愣住:“可是,福地先生不是因為車技不好,才把車停成那樣的嗎?”
柯南搖了搖頭:“擅長修車的人,車技怎麼會差到連停車都停不正?
“退一步說,就算真的有,那個人也不會是福地先生——想要把車緊貼著另一輛車停下,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福地先生真的車技糟糕,那他要麼已經在停車的過程中撞了上去,要麼中途就會因為害怕而停下。
“可剛纔停車的時候,他一把就把車停進去了,根本冇有任何卡頓和停滯。
“也就是說,他的車技根本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麼糟糕——把車停成這樣,隻是因為他想擋住駕駛座的鎖孔,防止有人發現問題。”
“另外……”
柯南看向吉田步美:“你之前學自行車的時候,是怎麼練習的?”
吉田步美聽到這話,隻感覺練習時摔痛的地方又一次疼了起來,她摸摸膝蓋,心有餘悸地回憶著:“媽媽帶我找了一條人少的小巷,幫我把著車座,然後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