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大家應該聽得到吧?毛利大叔有些累了,所以接下來的真相由我說好了。」
喇叭裡再次響起服部平次的聲音,剛剛擺脫陸平打岔準備上樓去看看的目暮警部也停下腳步。
清了清嗓子,收斂著嘻嘻哈哈的語氣,服部平次直入正題:「我想各位都已經瞭解了麻生先生死亡的真相,麻生先生留下的樂譜中也清楚記錄了這些,與平田和明說的並無出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樓下眾人點著頭,全都目光不善地盯著平田和明,一群利慾薰心的人為了避免自己被法律製裁,殘忍殺害了別人一家。
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平田和明兩腿哆嗦,心裡不斷喊冤。
害死麻生一家的是西本健他們四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啊。
無人理會他的想法,服部平次繼續說道:「這份樂譜揭露了一些我們這些外來者,甚至很多本地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其實麻生先生還有個兒子,在那個火光沖天的月圓之夜,麻生先生的兒子剛好在東京住院,才僥倖逃過一劫。
而關於目暮警部所有的疑惑,樂譜最後的話也可以解答。」
停頓了下,服部平次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道:「在樂譜的最後,麻生先生留下這麼一句話——給我的兒子SEI JI。」
「SEI JI,NA RU MI。」小蘭嘴裡不斷唸叨著,兩者雖然讀音不一樣,但用漢字表示出來的話,指的都是成實。」
「服部老弟。」不知不覺間目暮警部改變了對服部平次的稱呼,抬頭問道,「你是想說……?」
「沒錯!成實醫生就是麻生先生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兒子——麻生成實。
我想應該是醫師執照上不會為漢字姓名標註讀音,所以成實醫生才會以訓讀的方式把自己的名字念做NA RU MI,而並非音讀的SEI JI。
這樣就算月影島有些上了年紀的人對麻生圭二的兒子有印象,也不會聯絡到他身上。
至於淺井這個姓氏,應該是麻生先生死亡後,跟隨收養他的養父母所更改的。」
「成實醫生。」停頓兩秒,服部平次隔空說道,「我無法理解你的做法,正如我無法理解你的痛苦一樣。但你父親在最後給你留了些話,你可以上來看看,他一定不希望你走到今天這一步。」
是啊~樓下目暮警部按住帽子,被壓低的帽簷遮住複雜的目光。
有計劃的為至親之人復仇,這是他做警察這麼多年,一直不想看到的案件。
「成實醫……生!?」
嘆息一聲,目暮警部轉過身看向之前淺井成實所占的位置,但那裡已經空無一人,隻剩下原本離淺井成實距離最近的高木涉,一臉呆傻在那嘟囔著什麼。
「男生,他居然是男生……」
「塔卡基!!!」目暮警部一巴掌落在高木涉腦門上,憤怒地問道,「成實醫生人呢?」
「他不就在……」下意識指向身旁,看著空無一人的位置,高木涉再度陷入呆滯狀態。
「還不快去找!!!」怒吼一聲,目暮警部直接帶頭沖了出去。
緊跟著樓上衝出來兩道身影,正是柯南和服部平次。
比起目暮警部在辦事處外安排人四下尋找不同,兩人直奔公民館方向。
兩人這有著明確目的的行為立馬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紛紛跟了上去。
…………
公民館外,目暮警部一群人被那沖天的火光攔在外麵,烈火照耀下潔白的月亮都染上些許紅色。
「警部,這裡火勢太大,而且明顯有汽油的味道,恐怕……」簡單偵查過後,高木涉匯報著眼前的情況,暗自攥緊拳頭。
汽油。敏銳捕捉到這兩個字的小蘭抿了抿嘴,喃喃自語著:「難道成實醫生開始就有自殺的打算嗎?」
「對了,柯南和服部他們好像都進去公民館了。」想起趕在他們前麵衝進公民館的身影,小蘭瞬間慌了神。
「高木!」目暮警部聽到小蘭的話立馬轉頭吩咐著,「現在叫人來救火已經無濟於事了,把你們的外套給我,然後帶兩個人去打幾桶水,速度要快。」
「警部……我明白了。」高木涉還想說什麼,可看到目暮警部那堅定模樣後,立馬脫掉外套叫上人行動起來。
此時的公民館內,淺井成實趴在自己父親為這座島贈送的鋼琴之上。
熊熊烈火環繞在周圍,他卻滿足笑著呢喃著:「已經結束了呢父親。」
「事情哪有這麼簡單就會結束。」服部平次一腳踹開大門,隨即放下被他夾在腋下的柯南。
已經褪去偽裝的淺井成實披散著長發,回過頭恢復原本的聲音:「你們?」
「咳咳——」
被嗆的乾咳兩聲,服部平次揮散飄到麵前的煙氣,認真說道:「看來我在辦事處最後的話你沒有聽到,相信我,你父親一定不希望你走到這一步。」
「是啊!」柯南捧著那份樂譜來到淺井成實身邊,「麻生先生留下的樂譜清楚寫著——成實,你要一個人堅強的活下去。」
「來吧,跟我們一起離開吧。」服部平次伸出右手,迅速掃視著琴房的環境。
因為這琴房在公民館角落的緣故,對角線的兩側牆體分別連線著大海和樹林,而且還都有窗戶,哪怕現在火勢十分旺盛,隻要打破窗戶他們完全可以平安逃離。
淺井成實看著潔白的雙手,無奈搖了搖頭。
「如果在兩年前知道爸爸給我留下了這份樂譜,那時候或許我還會選擇找到證據把那四個惡魔送上法庭,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等等,你說兩年前?」服部平次擰著眉毛問道,「難道上任村長龜山勇?」
「差不多吧,雖然不是我親自動手,但他也算是因我而死。」淺井成實有些悽慘笑著,為兩人講述起兩年前的事情。
十二年前他父母以及妹妹的死太過蹊蹺,他特地偽裝成女醫生的身份,就是為了回到月影島調查他家人死亡的真相。
兩年前,當時的龜山勇深信他偽裝後的身份,或許是有對他圖謀不軌的打算。
可當他說出自己是麻生圭二的兒子後,龜山勇當場被嚇到心臟病發,斷斷續續說出了十二年前的真相。
而他就在一旁靜靜看著,直到對方死亡。
然後用他父親生前最喜歡的月光,來當作龜山勇告訴自己真相的謝禮。
就是在那個時候,纔有了詛咒的鋼琴的說法,也是在那個時候,他心裡慢慢有了殺人的計劃。
「成實醫生……」柯南還想說什麼,卻被淺井成實一把抓住衣領,打斷了他試圖勸說的話。
「好了,犯下不可挽回錯誤的人是我,你們不必為我這罪惡之人惋惜,一切都已經遲了,我手上早已沾滿罪惡的鮮血,如同那四人一般。我用自己的方式結束了他們的罪業,也請允許我用同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罪業。」
淺井成實雙手高高舉起,從地上將柯南提了起來,隨後將他朝著身後窗戶的方向用力一甩。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柯南被甩飛著穿過火海,砸在公民麵外麵的草地上。
「柯南!」毛利蘭慌張跑過來,一把抱住還想衝進去的柯南。
身上披著數件外套,渾身濕透了的目暮警部走過問道:「柯南,服部是不是也在裡麵?」
火海裡,服部平次見淺井成實朝自己看過來,很是乾脆的盤腿坐在地上:「我知道我勸說不了你,但你也可能想像剛才那傢夥一樣把我丟出去,如果你不選擇跟我一起走的話,我就留在這裡給你陪葬。」
「值得嗎?」淺井成實問了一聲,但回答他的隻有沉默。
通過剛才的觀察,服部平次已經看出來,復仇歸復仇,至少他不想讓無辜的人因他喪命,既然這樣,那就值得賭一把。
僵持了幾秒,外麵目暮警部呼喊著讓服部平次找東西把窗戶破損處開的更大一些的聲音傳進耳朵裡,淺井成實終於無奈開口:「你比那個小偵探要來的無賴的多。」
「那麼走吧。」明白對方什麼意思,服部平次得意笑著伸出右手。
「能不能扶我一把?我吸入的煙氣有點多,已經開始頭暈了。」淺井成實虛弱的咳嗽兩聲。
服部平次見狀趕忙架起對方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還有力氣嗎?」服部平次剛要轉頭詢問,一塊白色的手帕在他眼前放大,旋即就失去了意識。
「抱歉了。」直接抱起服部平次,淺井成實哪還有剛才虛弱的樣子。
淺井成實確實無法做到像丟柯南一樣把服部平次丟出去,隻能盡力把他抬的高一些,避免走在火海中燒到他。
又一個人被丟了出來,剛準備強行破窗而入的目暮警部趕緊接住服部平次。
「高木,過來照顧下服部老弟。」
目暮警部的話音剛落,剛剛還隻是越過窗台的火舌立馬吞沒整個窗戶。
確保無人能進來之後,淺井成實隻是瞟了眼開始起火的裙擺,漫步回到鋼琴旁。
「抱歉了爸爸,辜負了你的期望呢。」
整理著之前柯南掉在地上的樂譜,淺井成實剛把它放在鋼琴之上,一道聲音憑空響起。
「我建議,這些話過段時間再說給你父親聽,怎麼樣?」
隨著聲音落下,一盆冷水落在淺井成實頭上,從頭到腳給他澆了個透心涼,也把他起火的裙擺徹底澆滅。
「是你!?」淺井成實看著憑空出現在身旁,手裡還攥著個水泥灰帽子的陸平,不解歪著頭。
「沒錯,是我。」陸平點點頭,心裡那叫一個悽苦,隱身了這麼久,終於輪到咱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