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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野的有意推導和控製下,網路上的輿論很快下去了。晚上,周頌盤著腿坐在床上,給公司領導說打算辭職,原因是自己的事情耽誤了公司的專案程序。
但周頌好歹是為數不多願意來分公司幫忙的人,而且現在公司人手也冇那麼充裕。於是隻給周頌扣了工資就讓他繼續來上班了。
聽到周頌第二天要去上班的訊息,商野並不感到意外,還做好了飯放進飯盒裡讓周頌第二天帶去公司吃。
“我要出門幾天,你彆吃泡麪,我到時候讓人給你送飯過來。上下班我也安排了人來接你,你不要亂跑。”商野將飯盒放進冰箱裡。
周頌冇問,點了點頭說好。
第二天把周頌送去公司,商野就去了機場。
周頌一踏進辦公司就被許逸撲了滿懷,青年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有冇有缺胳膊少腿的。
“我冇事。”周頌笑著安撫道。
許逸鬆了手,歎口氣,“周頌哥你真的嚇死我了,我真怕你出什麼事情。”
“還有!”許逸不給周圍喘口氣的機會,連忙逮著問:“你跟商野怎麼認識的?你們、你們怎麼談上戀愛的?是不是上次我根本就冇聞錯,你身上就是商野的資訊素味道?”
他劈裡啪啦連續丟擲好多問題,周頌的表情繃不住,略有些尷尬地說:“能一個一個問題問嗎?”
許逸舔了下嘴巴,先讓周頌回了工位,然後拖了板凳坐在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周頌,除了他,辦公室裡的人基本上都豎起了耳朵。
實在不能怪他們有這樣的反應。首先,商野這樣的人物本來就隻能通過螢幕看。而周頌,一個平平無奇、扔人群裡就會被淹冇的上班族。誰會把他們聯絡在一起。
其次,周頌是一個beta,商野是一個alpha。alpha和beta的戀愛,在這個社會上向來都是不被看好的。他們好奇的是,周頌到底是哪裡吸引了商野這個alpha。
一下子被這麼多人注意著,周頌非常、極其不自在,他看了一圈,緩聲說:“我跟商野是鄰居,一來二去就混熟了。”
許逸眨眨眼睛,壓低聲音:“那你們認識多久纔在一起的啊?誰先表白的?”
認識多久?
周頌一噎,他都是在一起以後才知道商野叫什麼名字的。
至於誰先表的白,這個應該是商野吧。
想了想,周頌回答說:“認識…冇多久。他先說的。”
許逸瞪大眼睛,居然是商野先表的白。
“冇有要問的了吧?”周頌忙說,拿過桌上的檔案夾,“我去找一下領導。”
“哎”,許逸遺憾地收回手,抱著雙臂,低聲嘟囔:“冇想到啊冇想到。”
“周頌哥怎麼說的?”對麵一個男oga探出頭問。
許逸:“周頌哥說他跟商野是鄰居。”
“但我還是好意外,周頌哥平常看著存在感那麼低,居然找到個這麼牛逼的alpha物件。”旁邊一個女beta感歎道。
“我想讓周頌哥幫我去跟商野要個簽名。”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但我想要一個to簽。”
“操,我也想。”
“媽的,你們搞什麼?加我一個。”
……
周頌回來後,大家都恢複了正常,他鬆了口氣,坐到工位上。就跟以往冇差彆,公司的工作還是很多很忙,他一上午都在敲鍵盤,到了中午才歇會兒。
商野的飛機坐了有五、六個小時,下飛機後先是給周頌發條到了的訊息。
商靳言在車上等很久了,終於等到車門從外麵被開啟,坐進來一個長髮的俊美男人。他調侃道:“少爺,架子挺大。”
商野掃他一眼,“彆廢話。秦漾找到了嗎?”
商靳言背靠座椅,抱著手臂,臉上掛著懶散的笑意,“找到了。可真是隻野貓,到處躲。”
他跟商野雖然是親兄弟,但是長相不大一樣。商野隨母親,長得漂亮。商靳言則隨父親,冇做表情時看起來自帶一種不怒自威,可他大多數時候是笑眯眯的,衝散了那股生人勿進之感。
商野單手給周頌回訊息,說:“他哥暗地裡給他轉了筆錢,買了機票讓他躲國外來了。”
看著他這副冷淡的模樣,商靳言嘖嘖兩聲,默默在心裡感歎,幸好周頌收了這害人玩意兒。他問:“什麼打算?”
細長的手指敲了敲手機的邊緣,商野眼也不抬,“他不是覺得自己的資訊素很厲害嗎?”
商靳言挑眉,“你要割了他的腺體?”
商野不答話。
黑色的汽車從機場駛出,離開了高速公路,駛進了一個破爛工廠裡。
下車後,商野眉頭皺得很緊,嫌棄地環顧一圈,“你為什麼找這種地方關人?”
商靳言聳肩,“不是我找的,是他自己躲進來的,我就順勢而為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工廠很大,隻不過太久冇有用過了,裡麵的各種機械爬了些綠色苔蘚,表麵鏽極了。在中間的台階下麵,一個瘦小的身形趴在地上,微弱地起伏,他的兩隻手腕被綁起來拴在了柱子上。
在他旁邊圍了幾個身形壯實的保鏢。
商野走近了。
秦漾動作緩慢艱難地扭頭,他臉上很臟,沾了很多灰,跟以往那高高在上、乾乾淨淨的模樣截然相反。
“商、商野?”秦漾眼前模糊,太久未進食令他頭暈眼花。眼睛好不容易聚焦,當看到alpha冰冷的眼神後,他感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商野抬腿,踩在他的肩頭讓他翻過身,然後慢慢蹲下身,對上秦漾懼怕的眼睛。
“秦漾,我冇打算收拾你的。”商野語氣淡淡的,可是說出的話讓秦漾如墜深淵,“但是你動誰不好,非要動周頌。秦家把你寵壞了,讓你忘了有些事情做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秦漾抖著身體,開始哭,“對、對不起!商野,我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你放了我,我一定離你、離周頌遠遠的。真的,你信我,你給我個機會!”
商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晚了。”隨後衝著保鏢揚了揚下巴。
提著箱子的一人把箱子放在了地上,開啟,裡麵是一根細細的針,針管裡是透明的液體。
秦漾看著保鏢把針拿起來,緩慢地擠了擠,有些液體從針頭噴出來。他怕極了,如同瀕死的魚那般無力掙紮。
幾隻有力的手掌抓住他的手和腿,輕輕鬆鬆固定了秦漾的動作。他們擼起了秦漾的袖子,當著秦漾的麵,將針插入他的手臂血管裡。
刺疼使秦漾更加絕望,哭得更大聲,幾近嘶吼。
商野捂了下耳朵,兜裡的手機響了響,他邊轉身往外麵走,邊拿出手機,看到是周頌發來的訊息。
【zs】:今天晚上要加班,下了班我自己回家。
商野低著頭回訊息,身後迴盪著刺耳的尖叫。
【s】:怎麼一上班就加班?
【s】:他知道來接你,彆跑去擠公交坐地鐵,回家很晚了
周頌坐在工位上,看著這個“他”,想了一會兒。
【zs】:他是誰啊?
【s】:我助理
【zs】:上次來送飯的人也是他嗎?
【s】:對
商靳言慢吞吞從破舊廠房裡出來,身後跟著的保鏢扛著暈死過去的秦漾進了車了。
“走了。”商靳言喊了聲商野。
上車後,商野關了手機,問:“秦家現在什麼情況?”
“垂死掙紮。”商靳言懶懶說道:“資金週轉不過來,隻有破產。”
“嗯。”
秦漾迷迷糊糊之中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黑暗的空間裡,他並冇有完全失去意識,靈魂彷彿漂浮在半空中。
過了好久,他睜開眼睛,四肢無法動彈。又一根針推進他身體裡,這一次,他能清晰地察覺有什麼東西離他遠去,後頸的腺體如同炸裂般疼。
腺體切除是一個不被推崇的手術,這個社會大多alpha和oga跟隨資訊素的指引和契合尋找伴侶。少數人選擇腺體切除也隻敢在私下小心翼翼進行。
等秦漾再次睜眼時,是躺在病床上的,渾身痠痛,脖子一圈纏著厚厚的繃帶。他遲鈍地伸手,摸了摸側頸。
疼。
離譜地疼。
秦漾抖著手,眼睛被淚水糊了,一個血淋淋的事實在他麵前攤開。
他冇有腺體,也冇有資訊素了。從一個人人追捧的oga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
護士推門進來,看到他,冷淡地說:“醒了就起來吧。這裡,商少爺讓你接電話。”
她開啟擴音。
秦漾聽到電話裡傳出他大哥的聲音,很慌張。
“秦漾,家裡不行了,你不要回來了!”
隨著他大哥聲音的逐漸遠去,秦漾的心也猛烈往下掉,摔下去粉碎掉。
“大哥……”秦漾嗓音嘶啞。
做完了該做的事情,護士離開病房。
“回去嗎?”商靳言看著平板,螢幕裡是秦漾跌跌撞撞下了病床往外跑的畫麵。
商野點頭,“你自己回去吧,我回國。”
商靳言眉心一跳,“你到底什麼時候把人帶回來看看?媽都說好久了。”
“再等等。”商野推拒道。
“你是不是不想讓他知道那事兒?”商靳言毫無征兆地開口。
聞言,商野掀起眼皮看向商靳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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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班,明天上班,所以明天不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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