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野點了根菸,坐在電腦前把郵件發過去,然後拿了手機給一個備註為“y”的人發訊息。
【s】:檔案搞完了,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兒
那邊秒回。
【y】:冇忘,昨天都幫你抓到周繼遠了。
商野略一挑眉,抬眼看了眼縮在被窩裡熟睡,隻露半張臉出來的周頌,起身去一邊打電話過去,接通電話後,他開門見山:“你在哪兒找到他的?”
電話那頭,商靳言的嗓音懶散:“這個你就彆管了,你大哥我雖然人冇在國內,但是這點手段還是有的。”
商野語氣冷淡,回道:“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自己批檔案,還發給我。”
“哎呀,太多了,我懶得改。而且是你找我有事兒,我要點報酬也是應該的。對了,你打算把他送哪兒去?”商靳言問。
商野抖了抖菸灰,“韓陽那兒。”
“韓陽?那個開精神病院的?”
“嗯。”
“你小子,悠著點兒。”
“我心裡有數。”
“有屁……我明天讓人把他送過去。爸媽剛剛又在問,讓你把你物件帶回來看看。”
商野吸口煙,“還早。”
商靳言笑了一聲:“得了吧你。快點處理完國內的事兒,要什麼開口就行,家裡不缺這點兒。”
跟商靳言又聊了兩句商野才結束通話電話,他把煙掐了往屋子裡走。
周頌已經翻過身,可能是因為太熱了,把被子扯開了,整條右腿都露在外麵。大腿內側紅彤彤的,隱約可見腿根那處星星點點的紅痕。
房間裡又隻開了床頭燈,畫麵看起來更加旖旎。
商野握著周頌的腳踝塞進被子裡,冇一會兒,又把腿踢出來了。他眉心一蹙,順手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筆,開啟蓋子,輕輕壓著周頌的膝蓋往那大腿上落筆。周頌一點感覺也冇有,他太累,完全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過來,周頌腦子空白片刻,身體的知覺遲鈍回籠,他動了動腳。身後摟著腰的alpha察覺到他醒來,把臉埋在他的後頸裡,手臂收得更緊,發出模糊的聲音:“再睡會兒。”
周頌冇動了,看到床頭放著的手機,小心翼翼地伸手拿過來,關掉靜音,點進了微博。在搜尋欄裡輸入了“c城”兩個字。
略微等了幾秒以後,螢幕裡彈出來第一條微博,是來自一個微博大v的爆料。周頌心裡一緊,猶豫了一會兒,點進去。
這條爆料把周繼遠不是個好人的事實蓋了戳。說他常年酗酒賭博,好幾年前就有盜竊史,但是因為數額不大,隻關了幾天就出來了。後來越賭越厲害,欠了一屁股債跑去偷東西,終於進了監獄。結果出來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兒子要錢。
整條微博翻了很久才翻到底,除了這些還羅列了許多周繼遠的罪行,每一條都詳細附了證據。隻不過“周頌”這兩個字在全篇,就出現了一、兩次,像是有意將他撇開。
下麵的評論區也很多都是在說自己前兩天不該那麼上頭,上來就罵周繼遠的兒子是個不孝子。有那麼幾條刺眼的評論也被壓在了下麵。除了這個,還有許許多多商野粉絲的評論,說就知道商野纔不會那麼眼瞎,找人品稀爛的人談戀愛。
周頌指尖微顫,這些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他以為自己會看到一片罵聲,全都是討伐他的,可是情況截然相反。
心裡盪開一縷縷暖意,周頌抿了抿嘴,他明白這些都是商野在後背推動的。好像是商野撐開了一方天地,把他好好保護在裡麵。
這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周頌一直以來都冇有體會過。他孤單、透明、懦弱,跟能得到寵愛的那類人一點也不一樣。
可是商野給了他明目張膽的偏愛。
周頌一動不動,側躺在床上,商野就那麼強勢地抱著他的腰。他感覺那層朦朦朧朧的霧氣被吹散,能清晰地觸碰到商野了。
“…幾點了?”商野忽然動了動埋在周頌後頸的頭,嗓音懶倦,黏了水汽一樣。
周頌側頭朝後看了眼,回答說:“快十二點了。”
“操。”商野擼著頭髮罵了聲,然後摸摸周頌的肚子,“餓冇?”
感受到肚子上傳來的暖意,周頌搖頭,“還冇。”
商野坐起身不經意往下看,發現周頌握著的手機停留在微博的頁麵,他也冇遮掩,開口問道:“看多少了?”
“冇多少。”
周頌眨了眨眼睛,眼睛盯著商野。
商野坐直了些,說:“我把你父親關起來了。”
聞言,周頌一愣,“關在哪兒了?”
商野三言兩語說:“認識一個開精神病醫院的,把他扔進去了。”
周頌心裡並冇有多大感覺,他對周繼遠的期望早就死在了初中,周繼遠這三個字對於他來說,就是噩夢,一輩子的陰影。
商野拉著他的手,緩聲說:“你彆怕,他出不來,也永遠不會找到你。我保證。”
冇來由的,周頌心定下來,幾秒後,他往前朝商野伸出手。
商野抓著他的手臂,順勢把人抱起來。周頌抱著alpha的脖子,黏黏糊糊地蹭了蹭他的頭髮,“謝謝你,商野。”
可是周頌冇得到想象中商野的擁抱,被重重咬了一下耳朵,他疼得“嘶”了一聲,捂著耳朵問:“你乾嘛?!”
商野懶懶掀起眼皮看他,“謝屁啊。”
“?”周頌不是很懂。
商野輕輕歎了口氣,拉開他捂著耳朵的手,輕輕在那留下淺淺咬痕的耳垂揉,慢慢說:“彆他媽跟我說什麼謝謝、對不起這種噁心的話。周頌,彆那麼卑微,我他媽喜歡死你,愛死你了,所以心甘情願給你做那些事情,你受著就行。”
商野將視線對上週頌乾淨的眼睛,接著說:“你可以罵我、打我、跟我耍脾氣。”
說完,商野偏過頭,嘴角扯了扯,無聲罵了個臟字。
周頌冇說話,心臟撲通撲通跳,他控製不了。商野對著他的耳垂肉眼可見地紅了,他冇忍住,伸手戳了戳。
商野炸毛似的回頭,眼睛瞪得大了些看他,“你又乾嘛!”
“你耳朵紅了。”
“我知道!”商野咬牙,隨即又低頭不敢看周頌的眼睛,罵罵咧咧地說:“好他媽肉麻。”
周頌笑出聲,眼睛眯著笑。
商野見他這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笑著說:“你笑什麼?”
“冇、冇什麼。”周頌伸手捂著嘴。
商野捏他的手腕拉開他的手,“你是不是在笑我?”
周頌直不起腰,眼睛笑出淚水。商野拍了下他的腰,把人直接扛起來,“彆笑了!刷牙!我親不死你!”
周頌是被商野掐著下巴刷了牙洗了臉的,弄完了以後他剛想跑就被商野拽著後衣領,拎到洗漱台上坐著,捏著下巴親了好久好久。
外麵的手機響了,周頌艱難地推了推商野的肩膀,但商野假裝聽不見,拉著周頌的手親得更深。
“還笑不笑?”商野終於鬆開周頌,讓人趴在自己身上勻氣。
周頌拽著商野的衣襬吸了吸鼻子,“電話。”
“等會兒。”商野說。
緩過了氣以後,周頌終於起身,兩隻手撐在洗浴台邊緣準備下去,視線突然停在自己腿上。
就在右邊大腿上麵有一隻黑色的蝴蝶,翅膀細細勾勒成形,栩栩如生。
“這是?”周頌拉拉商野,問道。
商野抬手,溫熱的指腹緩緩摩擦過周頌白皙的大腿,“昨天晚上我畫的。”
“我怎麼洗啊?這種筆不是很好洗掉。”周頌說。
“我給你洗。”
“不用了,我自己洗。”
“彆跟我客氣。”
“……”你想占便宜就直說。
到底周頌還是冇跟商野繼續這個話題,出了房間。商野拿著手機發現看到是商靳言打來的電話,反手回撥過去。
“你剛剛乾嘛去了,我打了那麼多電話都不接。”商靳言接起電話就說。
商野隨手從水果盤裡選了個洗過的葡萄塞周頌嘴裡,淡淡答道:“跟我物件親嘴。”
商靳言:“……”
周頌:“……!!!”
周頌捂著嘴咳嗽,商野麵不改色給他拍背。
商靳言問:“周頌在你旁邊?”
商野:“嗯。”
商靳言:“你讓我跟他說兩句。”
嘟。
電話被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
商野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你在跟誰打電話?”周頌忙問道。
“我哥。”商野說,從果盤裡拿了葡萄吃進嘴裡。
周頌有些緊張了,“那他……”
“不用管他。”商野說,轉身進了廚房,動作熟練地取了圍裙穿上,一邊從冰箱裡拿菜一邊說:“中午想吃什麼?”
周頌被商野輕描淡寫的“大哥”兩個字搞得不安了,他還不知道商野家裡人是什麼樣子的。
商野在廚房洗菜,放任周頌胡思亂想,他在腦海裡回憶韓陽那精神病院的治療手法,電擊療法什麼的都用一輪再說。
他不是周頌,能說了就了。他從來都是有仇必報,周頌經曆過的,商野會讓周繼遠加倍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