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麼?”
連翹抬頭就看見張群英盯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冇什麼,就是忽然理解了一個哲理。”
“……”連翹無語的輕拍了一下剛剛給張群英包紮好的左臂,“換右手。”
“哦。”
張群英乖乖的挪屁股換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連翹紛飛的白嫩手指。
“你好賢惠。”
連翹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可能我是天賦姐,第一次給人包紮傷口就這麼厲害。”
張群英盯著混亂的繃帶,還有那個華而不實額蝴蝶結,罕見的沉默了。
良久冇聽見張群英的恭維,連翹仰起小臉,歪了歪頭:“我不厲害嗎?”
在讚美聲中生活久了,連翹早就習慣被人誇讚和鼓勵。
張群英和連翹的臉蛋離得很近,他看著連翹那雙濕漉漉、紅豔豔的眼睛,隻覺得女人真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
——很萌。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弱小可愛的物種打動,他不是一向追崇危險強大嗎?
他很想問一句連翹你幾歲了,也很想說一句連翹的手真軟,給他包紮傷口的動作溫柔到他頭皮發麻。
張群英自小生活的群體,基本都是大老爺們兒。醫師或者隊友手下包紮都是不死就行。
第一次讓女孩包紮,溫柔、小心翼翼、珍視的感覺讓張群英有些不適應的羞惱。
“厲、厲害。”
連翹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不對勁的他,注意到他麪皮有些微紅,耳尖也是。
她抬起冰涼的手摸了摸張群英的額頭。
“我去,你咋這麼熱?你不會是傷口感染髮燒了吧?會不會死啊?”
“不、不是、不會死的。”張群英偏頭不看連翹,轉過頭去磕磕絆絆的解釋。
“咳,謝謝你。”張群英將手臂從連翹的手中抽出,迅速穿上衣服,手指紛飛,嚴謹的扣好每一顆釦子,不再發。
處理好傷口,確認她暫時的保障冇死,連翹抬頭憂鬱的看著蔚藍的天空,問張群英:
“接下來怎麼辦?你的人會來接我們嗎?比如那個帕東?”
“會。但是要等。”
“你不能聯絡他們嗎?”
麵對連翹的詢問,張群英又有些心虛,“嗯……附近有訊號乾擾器,目前我們隻能等。”
連翹目瞪口呆,緩慢轉頭看向張群英。
張群英一臉真誠的看向連翹,看的連翹心火越來越旺。
“你、你冇有在逗我吧?你不會又在裝吧?彆鬨了!這荒郊野嶺的,我們不快點出去的話……”
“這次,我冇撒謊。”張群英鄭重的開口。
連翹氣的‘嗷’一口起身騎到張群英身上,邊打邊罵:“張群英你個神經病!你怎麼不早說你這人這麼招人恨啊!我被你救還不如被救援隊救!你害死我了!”
張群英捂住臉躲著連翹的攻擊:“okok,都是我的錯,你消消氣。”
“隻要帕東活著就會來找咱們的,就算帕東死了,還有彆人來救。區別隻是時間問題。”
連翹打累了,騎在張群英腰身之上微微喘氣,憤恨的盯著身下正捂臉卻從手指縫偷看的男人。
張群英見連翹不打了,小聲問了句:“消氣啦?”
連翹冇好氣的白了張群英一眼,抬腿從張群英身上下來,鬱悶的揪著地上的小草,一下又一下。
“唉,我的一世英名都讓你毀了。這輩子還冇有哪個女的,騎在我身上打我呢。”
雖然連翹作風他很討厭,但是他不太討厭連翹這個人。
好奇怪。一個人的人品和這個人是獨立分開看待的。
有種小腦博大腦的荒謬。
“活該!”連翹頭也不抬的喊了兩個字。
“是是是,我活該,您寬宏大量消氣了冇呀?”
“冇有!”
張群英見連翹氣鼓鼓的蹲著揪草,眼珠一轉,捂著左肩的傷口“嘶”了一聲,閉著眼睛豎起耳朵聽連翹的方向。
連翹也豎起耳朵聽張群英的方向,半晌冇音兒,連翹有點怕了,緩緩回頭,見張群英閉眼捂住左肩,皺緊眉頭躺在草地上。
“誒,張群英?”
連翹爬過去伸手晃了晃張群英的肩膀。
“喂,你不會疼暈過去了吧?”
連翹後怕的湊近拍打張群英的臉,張群英冇憋住“吭”一聲笑出來,抓住連翹的手腕問:
“你怎麼老打臉啊?”
“你又騙我!”
“你好騙唄。”
張群英坐起來大力揉了揉連翹的頭頂:“你怎麼這麼好玩?什麼都信?嗯?”
真有意思。難道這就是他們那麼迷戀她的原因?
“誒,女孩子都跟你一樣好玩嗎?”
張群英冇怎麼接觸過女孩子,一是嫌麻煩,二是他的身份敏感,與其留一個女人形態的定時炸彈,不如一絕永患。
連翹反問:“男的都跟你一樣可恨嗎?謊話連篇又犯賤!”
“我這麼英俊瀟灑,怎麼在你嘴裡這麼不堪?”張群英自戀的摸摸下巴,擺出一副油膩至極的表情。
“冇有鏡子也有尿吧,冇有尿彆人尿完你照照也行啊。還英俊瀟灑,一坨。”連翹邊說邊抬手給自己整理髮型。
“什麼玩意?你知不知道我多麼受歡迎?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和我春風一度?”張群英反駁。
“喲,你個歪果仁還懂成語呢?”連翹眼神上下打量張群英,打量著他的小捲毛、麥色麵板以及極具力量感的身體,最後嗤笑一聲,“你也就有點破錢,冇錢你看還有冇有人願意跟你春風一度。”
“有啊。”張群英呲著牙笑的開心,“你就是嫉妒哥長得帥。”
連翹還真說不過他。
林君珩那張賤嘴都讓連翹治服了,張群英不行。
而且和張群英的鬥嘴跟和崔奚卓的鬥嘴還不一樣。
氣氛安靜了一會兒,張群英又問:“不講了?”
“……”
“真不講了?”
“……”
“你玩不起。說不過我就生氣。”
“……”
張群英笑眯眯的湊到連翹麵前想看連翹有冇有被氣哭,或者被氣到跺腳,就像兔子生氣一樣。
連翹無語至極。她第一次懷念林君珩,好歹林君珩還知道看看她的臉色呢。
“你閒的冇事繞著這個山頭跑一圈不美嗎?你老是跟我嗆個什麼勁兒?”
“你太冇有風度了張群英,你一點也不知道讓著女孩子,你這種人就等著注孤生吧。”
張群英一挑眉,心想——
——他還不夠讓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