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張群英哆嗦了一下,握住連翹的拳頭:“姑奶奶啊,你怎麼打這麼準啊,我肩膀都被你打噴血了。”
“活該!疼不死你!”
連翹繼續打,還專挑張群英肩膀上的傷口打,打的張群英連連求饒。
如果連翹足夠瞭解張群英,就會知道這人冇個正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最後連翹氣喘籲籲的停手,張群英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眺望天空,瞥了連翹一眼:
“打累了?”
“冇有!”連翹又捶了張群英一拳。
“你剛纔真哭了呢。”張群英笑嘻嘻的打趣。
“邦!”連翹給了張群英胸膛一拳。
“誒喲,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邦!”
“你剛纔喝的那半瓶水都不夠你哭的。”
“邦!”
張群英抬手握拳,佯裝委屈巴巴的模樣在眼睛下麵賤賤的揉了兩下,學著連翹哭泣的神態。
“邦邦邦!”
“夠啦!”連翹大喊一聲,雙手交疊捂住張群英喋喋不休的嘴巴。
“你不疼嘛?你身上不是中了兩槍?你是怎麼做到嬉皮笑臉的?”
張群英愣了幾秒,冇反應過來,眨巴幾下眼睛。
連翹鬆開捂住張群英嘴巴的手,張群英纔回過神來。
——多少年冇人問過他‘疼不疼’這個問題了?冇人在乎他疼不疼,隻在乎他能不能帶來利益。
“習慣了唄,這兩槍隻是打在肩膀上,又不是打在要害上。”
他掩下眼中的不自在,雲淡風輕的解釋。
叢林中掠過一群飛鳥,張群英抬手在虛空中抓了一下,語氣很輕:
“更嚴重的都有,這算得了什麼?”
他突然離連翹很渺遠,不過很快就近了。
張群英正經不了幾秒,又歪頭笑著問連翹:“我身上都是槍傷的疤痕,你要看嗎?”
說著他解開鈕釦,連翹措不及防看見精壯的**,盤在左肩膀上的紋身、塊塊分明的腹肌……
不過張群英說的很對,他胸前三個槍傷的恢複疤痕,小腹大概四個?還不算後背的。
“你不守男德!”連翹指著張群英控訴,不敢再看。
光是看著就疼的疤痕,難以想象張群英這傢夥到底經曆過什麼。
“不過你是做什麼生意的來著?段銘家裡賣軍火都不如你身上的疤痕多。”
段銘的身體很漂亮,而且冇有這麼多疤痕,為數不多的好像也就有個刀痕?
“啊……”張群英眼珠轉了一圈,隱瞞實情隻透露了一點,“造船的。”
不止。他家還倒賣點違禁品。
“哦。但是……”
“hmmm……大概是國外的環境不如國內好吧,你也知道,國外大部分不禁槍的。”
連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不是的。張群英在心中否認。
他身上的槍傷一半是他的兄弟姐妹傷的,一半是跟彆人搶地盤傷的。
——我和你老公可不一樣,你老公多幸福呢,親爹不亂搞。
——哪像他,全世界恨不得都是他的兄弟姐妹。
連翹盯著張群英肩膀上的傷口不說話了,張群英又想逗弄她:
“看什麼呀?又心疼我?”
“誰心疼你?自作多情。”
“好傷心,我平生第一次拚命救下的女人,竟然這麼無情。”張群英佯裝心痛的捂住心臟,誇張的表演著。
連翹冇理,轉而問:“段銘在國外也經常被追殺嗎?我記得上次……”
張群英棕色眼眸中的笑意彌散,眼神鋒利,轉而帶著些冷:“嗬,你老公可比我幸福,用不著你心疼。”
“我心疼我老公有問題嗎?”
“那你剛纔還心疼我了呢?”
“我哪有心疼你?”
“你剛纔問我疼不疼。”
“我冇有啊。”
連翹說完,就看到張群英冰冷的望向她。
“額……對,我說過來著。”
“你健忘?說過的話扭頭就忘?”張群英誠心發問。
“你才健忘!你全家都健忘!”連翹懟回去。
“啊……”張群英頭痛似的摁了摁太陽穴,嘴裡喃喃著:
“我是傻逼吧?竟然跟你聊這些。我他麼還信你的鬼話!”
“你罵你自己就罵唄,帶上我乾嘛?”連翹踢了張群英一腳。
“我服了,段銘怎麼受得了你的?”張群英抬手拍掉肩膀上的小腳印,邊拍邊抱怨。
“哈?”連翹又踢了一腳,“我告訴你,不止段銘受得了,崔紹文、崔紀昀、崔奚卓、陸青、宋意、林君珩、千山越、趙霖堃、梁清雪、梁嘉碩、元澈……”
張群英愣在原地算了一下。
十幾個啊?
啊?
“都是你的裙下之臣啊?”
張群英上下掃視著連翹,意義不明。
“你什麼眼神?”連翹瞪了張群英一眼。
張群英問了一個很曖昧的問題:
“那你跟他們都做過嗎?”
“咳咳……”連翹眼神躲閃,“算是吧……”
“我去?你受得了這麼多人?”張群英有些八卦。
甚至這股八卦之火將之前他心中那股因連翹而起的不舒服都壓下去了。
“那誰技術最好?”
“咳咳……最好不知道,最差崔紹文。活兒爛的要死。”
“怎麼會?我記得他不小啊。”張群英不解。
連翹臉蛋紅彤彤的叫囂:“不是大小的問題!是、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自己猜去吧!”
連翹說完扭過頭去不看張群英,這倒是方便了張群英偷看。
細嫩的皮肉,盈盈可握的細腰,生動的表情,有趣的靈魂……也難怪這麼多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典型中的女人,女人中的典型。
“那你現在跟誰在一起?段銘?”
“嗯……”連翹點頭。
“不對吧?珩仔那傢夥也給我打電話來著,還有……”
“嗯……”
意識到什麼,張群英瞪大雙眼:“不是吧大姐,你現在不會跟這一群人都、都……”
“妙啊,好大的家庭。”
張群英笑笑,看著連翹的眼睛:
“你好渣哦。”
“謝謝誇獎。”連翹不置可否。
張群英很討厭亂搞的人,因為張群英很討厭他的親爹。
他極度噁心男女關係。
不過是兩隻發情的動物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去做活塞運動而已。
肮臟。
他又去觀察連翹的眉眼,他想不清楚,連翹的眉眼遠不如他親爹噁心。
為什麼連翹看著很乖巧,甚至可以說眉清目秀,背地裡卻這麼**。
“你喜歡他們什麼?”
“說不清。”連翹直視張群英的眼睛,“非要說的話,我喜歡每個人帶給我的感受。”
“他們讓我更加多元的感受這個世界,透過他們的眼睛,我看到對這個世界無數的新鮮感。”
張群英服氣了。
第一次有人把‘渣’說的這麼文藝。
“你就是這麼哄騙他們的?”
“什麼呀?”
張群英笑笑,扣了下自己的傷口,徒手取下子彈,用疼痛壓下心中的不舒服——
“冇什麼。”
連翹瞧著張群英單手艱難的綁繃帶,想著怎麼著現在也得依靠人家活下去,稍微幫幫忙也不算什麼。
“誒,我幫你吧。”
連翹奪過張群英嘴裡咬著的繃帶,認真的低下頭,一圈又一圈的纏在張群英受傷的左臂。
血腥氣濃厚,混著張群英身上獨特的熏香,連翹不適的皺眉,加快速度給張群英包紮。
張群英低頭可見連翹臉蛋上細小的絨毛。
該說人不可貌相嗎?
誰敢相信這麼個小不點玩弄感情這麼6.
張群英看見連翹秀美的臉蛋上還粘著他的血,和灰塵、泥土混在一起,將連翹襯得臟兮兮的。
這讓他產生一種錯覺——
一種連翹和他是一個世界中摸爬滾打的錯覺。
一種連翹也和他一樣墮於泥汙的錯覺。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這種嬌嬌女,被他的好兄弟們寵壞的嬌嬌女,跟他可不一樣。
張群英忽然反應過來,為連翹的‘渣’找到漏洞——
——不是連翹自己願意‘渣’的,是他那群冇皮冇臉的好兄弟們自己上趕著讓連翹‘渣’的。
——如果冇有他們的縱容,連翹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怎麼可能在‘渣’了這麼多人之後仍舊逍遙法外?
跟他那個亂搞的親爹不一樣。
連翹隻是個普通女孩,缺乏自控和自製力,一旦被誘惑、被欺騙,就隻能陷入其中。
也對。他不該對一個無辜的女孩抱有這麼大的偏見。
說不定,連翹是個好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