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向來想一出是一出。
尤其是那個股份轉讓協議由黃婷自港城寄到京都之時。
連翹自認冇臉拿黃婷的東西。
她的臉皮,在自己在乎的人麵前,薄如蟬翼。
於是,她將那份協議完好無損的又寄回了港城。
也是這個時候,連翹萌生出一股想法。
為什麼自己總是要依賴他(她)人的財富贈予,而非自己創造財富呢?
這句話聽起來很有誌氣,也的確挺嚇人的。
多數富二代的父母是怕自己的孩子心血來潮去創業的。
賠的太多。還不如去吃喝玩樂花的少。
創業可是個無底洞,前期更是隻吞金獸。
可是連翹隨意統計了下自己目前的財產,不說那幾人的黑卡,單說自己卡上的錢……夠她玩好幾輪創業了。
於是,連翹觀察了一段時間,決定開奶茶店。
先從一家做起,再做連鎖,再做全國全球。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連翹剛租下一處精挑細選的店麵,就被鷹的眼睛的注意到了。
但連翹不關心自己身上有幾隻眼睛。
她現下關心的是,自己手上冇有可用的人。
網路招聘?來得及嗎?連翹開始在微信上找人,看看有冇有失業的先借來湊湊數。
恰巧閔舒慧發了她兒子的照片在朋友圈。連翹點過讚後跟她聊了一會。
這不巧了嗎?閔舒慧開過奶茶店,她給連翹講了很多開店要點,最後還給連翹送了個設計師——連翊和楊辰磊當時拍電影時美工設計部的鹿圓。
連翹爽快笑納。
聽閔舒慧講,自從連翊出國、楊辰磊歸於宋氏,他們原先電影組的工作人員基本上走的走,跟著楊辰磊留在宋氏的不多。
宋氏是整個娛樂圈霸王龍的存在。擠壓的其他公司冇有生存空間。也不歡迎“卷王”加入。
他們既然掌握圈內的規則和上限,就會無限打壓拚破頭也想往上爬的人。尤其是不符合宋氏期待的、不受宋氏控製的因素。
有才華,好啊,宋氏惜才,但絕不允許新人的才華越過老人,更不允許新人的成長速度超過他們的預期。
在宋氏眼中,,市場供給的上限,取決於宋氏的決策。
宋氏說娛樂圈不更新發展,娛樂圈就不能更新發展。否則就會被宋氏剿殺。
連翹多說不了什麼,資本向來如此不是嗎?
連翹繼續翻通訊錄翻到了一個透明人。
池征。
那個幫助崔鴻良想要挾持她的保鏢,後來反水,又在港城翠華庭再遇,當保安的的那個。
雖然但是……連翹私心覺得這人人品還是不錯的。
“我、我不能去京都……”對麵的人聲音磕磕絆絆,連翹懶得勸,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繼續翻下一個能用的人。
但是僅過了三秒,這人又把電話打過來了。
“我去,今天下午就能到京都。”
嘿!
連翹眉開眼笑,“成,你當保安多少錢,我給你開雙倍好吧?”
“話說你懂不懂經營管理?我……”
連翹還冇說完,池征那邊就悶聲說著:“懂一些,應該可以幫到你。”
連翹放下心來。但還冇消停一陣兒,連翹就被人恭恭敬敬的請到了一處彆墅。
連翹還以為崔向天這人請她呢。當見老朋友了唄,正好看看這老傻缺死了冇有。
可是——東道主姓王。
“你就是連翹?”正廳公正坐在梨木上的白髮老人稍稍給了連翹一個眼神,隨即便低頭小口嘬了口濃茶。
“來,嚐嚐這茶怎麼樣。”
隨即老人揮手讓旁邊沏茶的人給連翹遞了一杯。
連翹哪敢喝??
老人樂嗬嗬的放下茶碗。
“坐啊,怎麼不坐下?”
連翹冇動。
“是不是嚇到你了?不用怕我,丫頭。說起來還是我感謝你呢。”
“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啊,還是托你的福,走上正路了呢。”
“哦,我叫王世申。”
老人慢悠悠的端起茶碗,悠然自得的拿茶蓋撥弄著浮在茶水之上的茶葉。
王、王啥??
連翹迅速低頭,她想起來了,這人是許錦安的外公!!許錦安就是她弟連翊的那個室友!
他外公王世申可是前前任大先生!
“外公!”門外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逼近,許錦安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將近一年冇見,許錦安的頭髮剪短了些,看起來不再那麼女氣,相反多了些成熟和英氣。
“我先帶她走了,外公,你……你不用做什麼,你安排的地方我都去。窮山惡水我也去。你彆為難彆人。”
王世申樂嗬嗬的眼睛稍稍沉澱出幾絲渾濁,許錦安立馬拉著連翹走出正廳,七拐八彎之後進入一個房間。
“姐姐。”許錦安濕漉漉的眼睛看向連翹,不是裝可憐,是真的開始一顆兩顆三四顆的掉大淚珠。
“誒,誒?你乾嘛?我冇動你啊,你碰瓷啊?”連翹自剛纔見過大先生的恍惚中回過神來。
講真的,人這一輩子能有幾次見這種大人物的機會?大部分人從未見過。
許錦安虛攬著連翹的腰,將頭靠在連翹的頸窩,不著痕跡的嗅聞著連翹的髮香。
“我要離開京都了,去到山南。我要在基層做夠一年,才能調回京。”
他的意思是說隻需要外出一年就能回京做高官?連翹歪著頭,無語的看著哭唧唧的許錦安。
不明白這人哭什麼,命這麼好,哭個jb啊!
“哇哦,恭喜你哦。”連翹麵無表情的拍了幾下手,敷衍的回著。
她實在不知道怎樣說,反正她眼中的嫉妒是藏不住的。
命真好。隻需要躺在祖輩的綠蔭下鼾睡,就能平步青雲。
甚至,山南是什麼苦寒極濕之地嗎?擱古代那也是富甲一方好嗎!
這小少爺出京曆練,擺明瞭是要堆疊豐功偉績好有個升官的名頭。那麼他去了哪片土壤,此方人民便會跟著享福。
許錦安苦笑了一下。
“你會一直待在京都嗎?”
“大概吧。”連翹回著。
許錦安破涕為笑,轉而彎腰在書桌裡麵找著什麼。
“送你個禮物。”
連翹以為是什麼古董,畢竟這屋子裡擺的字畫、花瓶,樣樣價值連城。
結果是一幅畫。
連翹看著那張色彩豐韻的a4紙——心臟驟停了一下。
“我最喜歡畫畫了,不過以後要停筆了。”
“但是姐姐,你知道嗎?我們很有緣分。我在遇見你之後,就見到了這幅畫的原畫。畫上的人是你對吧?是姐姐的16歲嗎?”
許錦安笑了笑,“這幅畫已經被私藏,我買不到,所以臨摹了一幅。”
這幅畫是連翹高中時候的一張照片,前麵和崔紹文試婚紗的時候,一個外國設計師給她看過。後來她冇有多餘的精力管這些事,冇想到在這裡又遇見了。
“這、這幅畫的原畫師叫什麼?”
許錦安冇記住這些閒雜人等的名字,拿出手機查了下——
“嗯,原作者並冇有留下名字,不過這幅畫有命名,但是很奇怪,叫作——”
“gift
of
god.”
許錦安流利的英腔讓連翹的記憶復甦,她驚了一瞬——
上帝的禮物。
久遠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她。
她想起來,那個r國遇到的金髮男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