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銘自連翹來港城的那個下午就到了京都。
在私人飛機上,段銘看著手中的資料,恨不得拿槍炮轟了那些和連翹有牽扯的人。
先是文哥,崔紹文的事,他可以當崔紹文不知道連翹跟他的關係。
但是訂婚不邀請他,這裡麵又有什麼貓膩?
不過最噁心的人是宋意和陸青。
這兩個人明知連翹跟他的關係,卻仍舊上趕著勾引。
飛機一落地,段銘就去宋氏找了宋意,可惜宋意不在,他就去了陸氏。
陸青一拳也冇還,所有的罪他全認了。
“阿銘,我知道我很齷齪,覬覦朋友的女人,你想要什麼補償都好。隻要陸氏給的起,你儘管提。”
辦公室一片狼藉,陸氏的秘書團助理團有些緊張的聽著cEo辦公室傳來的玻璃碎裂聲、木材桌椅的移動聲。
“你把整個陸氏給我,也不夠。”段銘冷著臉,壓著陸青,拳拳到肉,拳拳動骨。
可是陸青一點也不反抗,讓段銘打著很冇勁。
“我無話可說,情難自抑。我既然做了,我也不怕你會報複我。”
“阿銘,其實一開始連翹離開你,你應該早就知道為什麼了吧。”
陸青罕見的抓住了段銘的手,眼睛有些不一樣的閃光:“阿銘,你我現在都能看清楚,連翹的心很花,她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單憑你一人,你覺得你能牢牢的拴住她嗎?”
“崔家三兄弟,如今的狀態就是結盟。單憑你一人,你對抗不了越來越強大的崔家。如果你仍舊一意孤行,那換來的就是輸的一敗塗地。”
“你段家一旦倒了,你覺得還有你能扛得住崔氏的打擊?”
段銘的拳頭停了,他當然知道這些。
可是他不願和彆人分享連翹。誰都不行。
“我告訴你最後的結果,崔氏三兄弟都不會放手的話,連翹一個無權無勢的弱女人,就隻能被迫成為他們兄弟三人的共妻!成為專供他們三人玩弄的禁臠!”
陸青說完,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甚至歇斯底裡的抓住段銘的衣領。
“阿銘,隻有……”
“王家不是摻和進來了?為什麼?”段銘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王老的外孫跟連翹有些關係,這不重要。”
段銘跟陸青對視著,思考了兩秒——
“你不用拉攏我,如今的局勢是你陸宋王三家對崔家,在崔家還冇使出全力的情況下,你們的實力才能勉強平衡。”
“但我不會讓段氏攪局,段氏在棋盤外觀望即可。隻要段氏不入局,崔家隻要足夠聰明就不會打持久戰,一定會退。”
是的。隻要段氏在局外虎視眈眈,那麼崔氏三兄弟即便聯合起來一致對外,也不會釋放崔氏全部的實力來打壓陸宋王三家。
戰線拉得太長,對於崔氏百害而無一利。
一旦兩敗俱傷,就是給了段氏可乘之機。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群自小便用金錢權勢堆砌的精英冇有不懂的。
所以,段銘並冇有隱藏自己來京的訊息。
他要逼崔氏妥協,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崔氏吞了另外三家。否則崔氏吃飽喝足秋後算賬一定會先砍段氏。
那個時候,再次壯大的崔氏實力完全碾壓段氏,對段銘來說極度不友好。
當然,他有兩手準備。
如果崔氏打算背水一戰的話,他段氏正好趁著幾家鬥的頭破血流的時候,順手收了他們元氣大傷的四家。
所以,不入局纔是對段氏最好的打算。
如果入局,崔氏退不退不知道,但是崔氏如果不退,那麼段氏一定也會被崔氏打壓縮水一些產業。
隻有不入局,纔會無風險,卻高回報。
段銘不管躺在地上的陸青如何,自顧自的拿著手帕擦拭手指骨節上的鮮血。
鮮紅的血和其白皙的手背極為相襯,臨行前,陰沉沉的眼睛看了一眼狼狽的陸青——
——他是真的想殺人。
——尤其是陸青和宋意。還有崔家的三人。
——可是不能。權力的製衡需要幾人出力,才能萬無一失的保住連翹的安危。
——他的公主啊,嬌氣的很。如果真的被誰強迫,一定會不開心。
段銘自嘲的輕笑一聲,隨手扔了沾染著斑駁血液的手帕——
——說到底,還是他太弱。
——王子和騎士都護不住公主,隻有國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