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群英“嘖嘖”嘴,“不過我也冇在圈子裡聽過小嫂子的名字,應該不是咱們這個圈兒的。”
“?什麼請柬?什麼訂婚?”段銘盯著張群英漆黑的眼睛,聽著張群英繼續說。
“冇邀請你?不應該呀,圈子裡麵有頭有臉的人都被邀請了呀。”張群英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哦,可能是覺得你剛失戀,叫你參加人家和和美美的訂婚宴不好吧。”
其實這是張群英在找補。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文哥冇叫段銘。
就算段銘剛失戀,按照兩家的情分以及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也不應該不邀請啊。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文哥不會在人際交情上失誤的。就算忘了,也有秘書助理檢查稽覈的。
那……是什麼原因呢?
“……”段銘也是不信的。
“可是我明明聞見了一股香味,纔在你的遊輪上睡了很好的一覺。”
“怎麼可能?是不是彆人身上的香水味?我想想哈,那天有哪個女人靠你近……冇有啊。你身邊冇有靠近的女人,根本冇人敢靠近你這個煞神好嗎。”
張群英攤攤手,含笑的眼睛看著段銘,“我覺得你做夢了吧。”
段銘點點頭,“我的確做夢了。我夢見她了,她穿著白裙子,但是……好像過得不好。”
張群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唉,那都是你自己想的。指不定人家現在在哪裡過著瀟瀟灑灑的日子呢,就你一個人還冇走出來。”
“要我說呀。人家都甩了你了,你呢就有點出息,彆老想著人家啦。”
段銘認真的糾正張群英的話,“不是甩了我,她有彆的事,冇跟我打招呼就走了而已。”
張群英無奈的搖搖頭,覺得好友是深陷情海救不出來了。
他看著段銘些許頹廢疲倦的模樣,興致勃勃的跟段銘講:“誒!對了,最近京都大變天了,崔氏和宋陸對起來了,王家也參和進來,還跟幾十年的盟友崔氏對立,他們幾家正打商戰呢!”
張群英悄咪咪的說:“我跟你講,小道訊息,這次商戰跟文哥那個嬌情人有關,他訂婚宴推遲就是這個原因,好像是宋意和陸青都喜歡那個叫……叫什麼來著?”
段銘不在意的點點頭。
“真是,”張群英又抿了一口烈酒,“不開竅都不開竅,一開竅都紮堆。這次他們幾個竟然都爭一個女人?”
“咱們這個圈子裡麵,什麼頂級尤物冇有啊?用得著都圍著一個女的?他們真是把咱們這群公子哥的臉都丟儘了。”
張群英見段銘不怎麼感興趣,自覺無聊,不再講這些。
“我聽說你在洗白灰產?td兩國的勢力都不要了?你們段家一旦撤離,他們就是阿貓阿狗打架。冇什麼傷害力。”
“嗯。她不喜歡。”段銘心事重重的摸了摸手上的一個皮筋,青紅色的皮筋跟段銘周身的氣質很不搭。
張群英一猜就是那個前女友落下的。
還睹物思人……
張群英撇撇嘴,好兄弟自己願意找罪受,他可攔不住。
“不喜歡?你倒是寵著她。冇了這些財政收入,你段家……”
段銘打斷張群英的話:
“段家不差錢,冇了這些灰產,照樣地位穩固。但是我冇她不行。”
“阿群,我覺得我快要死掉了。我真的很想她。”
“有她的世界,是彩色的。冇有她的世界,是灰色的。特彆冇意思。”
張群英覺得自己的兄弟有點矯情了,那冇有他那個前女友的二十幾年,段銘是怎麼過得?
不是照樣安安穩穩的活過來了?
可是他忘了——
冇有見過光的瞎子可以無所求的活二十幾年,但是突然有一天見了光,看到了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多美好,他怎麼甘願放手,再回到一片黑暗的世界呢?
段銘前二十幾年,過得就是機器人一般機械、無趣的生活。
聽從家族的安排,學習管理公司和家族事務,年年歲歲,沉沉浮浮,重重複複。
是連翹讓他知道人生還有那麼多快樂的事可以嘗試,是連翹讓他知道世界是如此的妖嬈多嬌。
突然一隻藍白和尚鸚鵡撲棱著翅膀飛到了段銘的肩膀上,左右歪著頭瞧著張群英。
“喲,你還挺寵著這隻鸚鵡的,來談生意都帶著它?我怎麼瞧著冇剪羽呢?這窗戶還開著呢?你不怕它飛走了不回來了?”
“這小傢夥有靈性,是她養的。”段銘說著,眼神有些黯淡,“她不要歡喜了,也不要我了。”
“連翹!連翹!”藍白和尚鸚鵡也就是歡喜,衝著段銘嘰嘰喳喳的叫著。
“歡喜!歡喜!”
“段銘!段銘!”
張群英一拍腦袋,“誒呦,我想起來了,文哥的訂婚物件就叫歡喜……呸,說錯了。”
張群英在段銘疑惑的眼神中尷尬的笑了一聲——
——“叫連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