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邊的一個櫃姐撐著傘,幾人和連翹一起站在雨中。不同的是連翹淋雨,另外幾人卻優雅的撐著傘。
“她進了哪家店,就弄臟了哪家店。我是不會去臟兮兮的店裡買的。”
不少櫃姐都紛紛附和,“是啊”“不能讓她進去”這種字眼出現的頻率很高。高到那些本來想要熱情允許連翹進去躲雨求助的幾個櫃員也有些動搖和猶豫。
連翹今天穿的白色衣服,此刻被浸濕後隱隱顯出誘人的身材輪廓。
油膩的男人視線一直在連翹的濕身上打轉,眼睛裡有著嘲諷和迷之自信。
“你從哪裡得到我剛分手的訊息呢?這麼眼巴巴的來找我偶遇,真是可惜。”矮個男人自以為擺出一個極為帥氣其實噁心的姿勢,“我喜歡大x禦姐。”
還禦姐?
笑死個人,你有人家禦姐不穿鞋高嗎?
連翹好歹165呢,這男的都不比連翹高。他周圍撐傘的櫃姐都穿著高跟鞋,現在都彎腰給這個男的撐傘。
連翹內心無語吐槽。
這種普信男連翹見多了。尤其是這種自以為有錢就能迷倒萬千少女的普信男。
時代發展了冇人告訴他嗎?
現在的市場前景已經捲到不僅要求金主有錢,還要金主帥氣、體貼、會哄人、會做飯、會在c上服務女友……
連翹現在赤著腳站在路口,白嫩的腳上沾染了些許黑泥和血紅,活像一個瘋女人。
她之前很禮貌的跟店員藉手機打電話,因為她手機進水了,此刻根本開不了機。
連翹很後悔把高跟鞋扔在了垃圾桶,能出現在她鞋櫃的高跟鞋都是很貴的牌子貨。這種小恩小惠送給這些眼高手低的店員導購,也能為她換來一個打電話的機會。
她身上冇有現金,如今的時代早就冇有了電話亭,連翹彆無他選。
“她身上穿的好像是S家的衣服……”
“對,脖子上帶的好像是U家的項鍊……”
或許是天氣惡劣的緣故,這些奢侈品店鋪的生意並冇有幾個客人。周圍幾家店鋪的店員都出來看熱鬨和笑話。有幾個識貨的眼尖看出來連翹的穿著。
外麵一個行人也冇有。自連翹下車以來,雨毫無征兆的變大,人群早已離去。她找不到彆的人可以借電話了。
連翹聽人提起才反應過來脖子上的項鍊,連忙摘下來,遞給店員,“姐姐,這個是真的,我送給你,你借給我手機打個電話行嗎?”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現在仿的做的也越來越真了不是嗎?”有一個穿著講究的店員磕著瓜子來了一句。
“呸,”她隨口吐了一口瓜子皮,“我說小姑娘啊,冇錢呢就不要逛我們的店,買不起看什麼看!”
這位店員有著附和討好那位穿著顯眼的男人的意思,說話毫不客氣。
連翹出於禮貌纔好好說話,可現在這群人哪怕看出來她身上衣服的價值,也狗仗人勢欺負人。
原來好好說話,問題是不會被解決的。
連翹長的還算漂亮,自小到大除了父母親戚,很少被彆人為難。
美貌就是世界的一張通行證,再惡毒的人都會多多少少對她和顏悅色。
可是自從18歲來到了首都,來到了大城市,她所遭受的惡意太多太多。
京都不是不推崇美貌,而是這座城市從來不缺美人,尤其是年輕漂亮的皮囊。
她忘記在哪裡看過這樣一句話,但是記憶深刻——
“人性的惡,不是自私,不是貪婪,不是虛偽,也不是狂妄。而是為難他人,尤其是獲得某些權利和利益之後,用儘各種手段去為難,他能為難到的所有人,以此來獲得他的成就感和滿足感。”
連翹自然懂得被為難的窘迫,所以會儘可能的減少為難彆人。
可是好人不會有好報。
連翹對這些小打小鬨並不感興趣,這樣欺軟怕硬的人一定會在某一天陰溝裡翻船。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的。
但是令連翹冇想到的是一開始連翹求助的店麵有一個櫃員還是義無反顧的撐著傘衝進了雨幕,給連翹撐著傘。
大眾心理學《烏合之眾》裡有一句話是——“群體不善推理,卻急於采取行動。”
說的就是這群跟風的櫃員。
可是竟然有人不隨波逐流、敢跟大眾對著乾?
連翹很感謝她。更敬佩她。
更愧疚自己的心理。
如果她冇權冇勢,是不會也不敢跟人群中的大多數人對著乾的。她會優先保全自己。
畢竟連翹的情況,有人願意幫助連翹是情分,無人願意幫助連翹也是本分。
連翹剛想開口道謝,耳邊又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路邊一輛急速行駛的紅旗車緊急刹車在店前的馬路上停下來,車窗降下,裡麵的人是——崔紀昀。
全身金飾的男人看見崔紀昀從車上下來,幾乎呆滯在原地。
崔紀昀的司機還冇將車子停穩,崔紀昀就已經打著黑傘下車。
“翹翹?怎麼回事?”
雨滴極為密集,連翹的視線即便被另一個勇敢好心的櫃員打著傘也變得模糊起來,她隻能靠著聽聲音認出來此人是崔紀昀。
“大哥!救我!”
崔紀昀的黑傘不由自主的朝著連翹的一方傾斜,大雨將他整個肩膀都淋濕了。
崔紀昀車上坐在副駕的秘書十分有眼色的下車,毫不猶豫將手中的傘撐給崔紀昀,自己則被雨水充分澆灌。
崔紀昀利落的脫下衣服外套將連翹裹起來,本來想攬住連翹的肩膀往車裡走。
可是崔紀昀看見連翹竟然光著腳?
崔紀昀將傘遞給連翹,自己彎腰公主抱起她,朝著車大步走去。
小心將連翹放進車裡,崔紀昀全身已經濕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