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並冇有停車。
崔紀昀也冇有讓司機停車。
副駕駛坐著崔紀昀的秘書,秘書敏銳的看出來他的上級臉色不太對,他試探的問崔紀昀是否停車?
崔紀昀搖搖頭。
接下來要去視察一處地皮。
他冇時間的。
引誘嗎?崔紀昀輕笑一聲。
小弟倒是開竅開的早。就是不知道這位小蝴蝶是哪家的小姐?
那時候的崔紀昀隻壓下心中的癢意,他不知道那是一見鐘情的證明。
後來他實在好奇這位被小弟引誘勾引的小蝴蝶,便打著為小弟好的旗號,暗中調查小蝴蝶。卻調查不出什麼,隻知道崔紹文那邊的人說是新加坡華裔,父母在新加坡做小生意,不出名。
調查不出什麼……崔紀昀就讓人拍照片觀察。
結果是……他淪陷了。
連翹像是毒蝴蝶,翩翩起舞間,不經意將毒粉揮灑在他身上,讓他甘願奉獻自己的靈魂。
偷拍的照片,偷窺的目光,一切愛情泡沫都是“偷竊”來的。
崔紀昀開竅的那個晚上,他再也不能用“為小弟好”的旗子做掩護,他意識到自己真是卑鄙。
不過那又如何?
小弟,從小到大你喜歡的我都會讓給你,從未有過一次獨占。
現在,你讓我一次,可好?
……可人算不如天算啊。
才談戀愛一個月,就急著結婚?
何必這麼著急?
小弟,人生苦短,你何不再享受享受?
崔紀昀轉頭看著窗外的景色,盯著玻璃上自己純善的麵孔,緩緩露出森森白牙。
會哭的孩子纔會有糖吃。
小弟,不要怪大哥又爭又搶,怪隻怪你自己防備心太低。
……
夜晚,崔紹文和連翹一路沉默著,賓利穩當的行駛在公路上。
空氣中冷凝的氣氛甚至可以結冰。
崔紹文不說話,隻是飛快敲擊手中的膝上型電腦。
連翹不說話,隻是戴著藍芽耳機刷視訊。
“先生,小姐,到聽瀾居了。”
崔紹文深吸一口氣,不敢相信自己被連翹冷落了一路。他本以為連翹會來哄他的。
“下車。”
連翹不說話,從另一邊推開車門下車。
“連翹。”
連翹摘掉藍芽耳機,“乾嘛?”
“你生什麼氣?該生氣的人是我好嗎?”崔紹文覺得自己真是不瞭解女人,怎麼會這麼不講道理?
可女人就是這樣一種可愛的生物,她們不講理,她們偏向你。
不過連翹不是普通女人,她永遠、永遠隻會偏向自己。
“那你凶我乾嘛?你生氣就能凶我嗎?”
“我不該生氣嗎?你跟大哥為什麼這麼親密?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有宋意?有陸青?還有什麼男扮女裝的綿綿?現在你又看上大哥了?”
“你凶什麼?顯得你長嘴了?顯得你嗓門大?我什麼時候看上大哥了?你不讓我跟彆人聊天,可是我在京都有朋友嗎?再說了大哥是你的親人,我跟大哥打好關係怎麼了?我為咱們的未來著想,你倒好,有點氣淨撒我身上了。”
連翹雙手抱胸,眼神中儘是不屑,像個小炮仗似的往聽瀾居門口衝,攔都攔不住。
崔紹文被連翹的強詞奪理震驚了。
但是……好像確實對。連翹在京都冇什麼朋友,大哥也算看在他的薄麵上給連翹幾分好臉色……
他怒火中燒的眼睛一秒清澈,懵在原地。
“乖寶。”崔紹文腿長,身高186,幾步就攆上了前麵的連翹。“乖寶等等我,我錯了。”
“我不該對你凶,我就是太生氣了,我還以為你移情彆戀,所以……”
連翹斜睨了崔紹文一眼,想著打個巴掌給個甜棗,所以隻好裝作勉為其難的原諒,“誒呀,我老公這麼好,我怎麼會移情彆戀嘛,對自己自信一點嘛大總裁~”
崔紹文牽住連翹的手,拉著連翹的身子靠著自己,輕輕掐過連翹的小臉w了一下,“好好好,乖寶不生氣就好。”
連翹繃著嘴角,聽崔紹文的道歉,不經意一瞥竟然看見二樓陽台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是……崔紀昀。
“大哥在看著我們,彆親了,快進去吧。”
連翹頓時有些羞澀的推遠崔紹文黏黏糊糊的腦袋,拉著崔紹文往聽瀾居走。
月光柔柔的灑在二人的身上,如同水織成的紗,偏愛美人和英雄。
崔紀昀戴著無邊框的眼鏡,麵上平靜無波,內心竟然升起一絲嫉妒和羨慕。
嫉妒……?羨慕……?那是什麼情緒?
天之驕子的崔紀昀,自小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能力更是同輩裡的佼佼者,從未有過這樣酸楚的情緒。
永遠隻有彆人嫉妒羨慕自己的份兒,自己從來冇有嫉妒羨慕過彆人。
看著二人旁若無人的打鬨和親昵,崔紀昀突然覺得生病了,心臟有些抽疼。
“看到就看到了,不知道大哥吃錯什麼藥要管我結婚怎樣,你就不該跟大哥說。”
崔紹文看向二樓崔紀昀的眼神不善,並冇有給他親生的大哥什麼好臉色。
“我也不知道你吃錯什麼藥,現在又凶我。”
崔紹文立馬慌慌張張的安撫連翹,又是割地,又是賠款,才穩住這位小主的情緒。
唉,跟養閨女似的。不能凶,不能大聲說話,要溫柔,要給足她情緒價值。
不過崔紹文樂在其中。
……
“大哥。”崔紹文冇什麼好氣的喊了一聲。
連翹跟著弱弱的喊“大哥。”
“嗯,紹文,今天找你來是……”
崔紀昀好脾氣的冇搭理崔紹文冇來由的火氣,可是崔紹文卻突然打斷了大哥的話。
“大哥,我記得媽說過,崔家已經強大到不需要聯姻了。我們這些小輩的婚姻已經不再需要為家族犧牲了。”
崔紹文說完囂張的一挑眉,雙腿交疊翹起,炫耀似的問:“難道媽冇跟大哥說過?”
“哦,瞧我這個腦子,又忘了。紀家好像給大哥相看了幾個聯姻物件來著。大哥不一樣,大哥肩據重任,自然跟我這個經商的閒人不一樣。”
崔紹文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連翹觀察著崔紀昀的表情,冇一點點變化,不愧是做高官的人啊,這情緒就是穩定。
“紹文說的不錯。”崔紀昀也端起茶杯嘬了一口,慢悠悠來了句,“不過溫家對爺爺有恩,溫家那邊有意選你,我們都冇辦法。”
“怎麼?崔家旁係全死光了?一個溫家有什麼,真論家世還輪不到他一個小小溫家來挑選我。”
崔紀昀抬手讓身邊的助理給二人滿上茶,笑眯眯的開口:“紹文,我們是親兄弟,我當然是——”
“幫親不幫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