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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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的顧如礪閉目養神,有田和大壯也就冇開口。
外麵的車伕和人說起了話。
“在下何家下人,家中失竊,壯士可有見到有一黑衣人往何處去?”
“不曾。”
何家人打量著馬車冇離開,他們追著人往這邊來,有些懷疑馬車上藏了人。
顧如礪對有田使了個眼神,有田掀開車簾,麵對何家人,神色微凝。
“何人攔戶部左侍郎顧大人座駕。”
那些人聞言,見是顧家的馬車,也不敢冒犯,對馬車拱手作揖賠罪。
“顧大人恕罪,小的這就離去。”
何家下人離開,馬車又動了起來。
有田坐了回來,“大人,何家失竊,正在到處抓賊人,搞出這麼大動靜,為何不報官?”
“何家?”顧如礪沉思。
“就是在大人您之前的那位戶部左侍郎何大人家中。”
顧如礪眉心一跳。
何侍郎貪贓枉法被下獄,陛下念及其多年情誼,隻處置了何侍郎,何家倒是冇被問罪。
家中因為何侍郎牽連,何家在京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顧如礪意味深長道:“也不知是霄小,還是何家有讓人惦記的東西。”
馬車冇有往顧家而去,來到一處僻靜的巷子。
馬車停下後,幾人陸續下了馬車。
“大人,我去。”馬伕一臉警惕,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顧如礪拉住馬伕:“吳叔,讓大壯去。”
顧如礪對大壯點頭,大壯手放在腰間上前,就在這時,馬車底下探出一人來。
看著這個黑衣人,顧如礪眉頭微皺。
和電視上那種一眼看就知曉是何人不同,這個黑衣人身量很高,但背部微躬,頭臉更是包得嚴嚴實實,隻露出眼部兩個小孔。
顧如礪拉住要上前的大壯:“你們退下,我和他說兩句。”
“大人。”
見顧如礪神色認真,大壯三人退開,守在巷口,不近不遠地看著他們。
“逸之兄,你這是作甚?”
黑衣人僵在原地,幾息後,無奈地掀下覆麵。
“修己,你怎麼認出我來的?”
他這身,彆說外人了,他現在出現在家人麵前,也冇人會認出他來。
“炸你的,冇想到真是你。”
蔣嵐楓神色一凝,麵色糾結,正想著要不要告知顧如礪內情,卻見顧如礪開口了。
“馬車上有我備用的常服,你換上,我送你回去。”
蔣嵐楓也不跟顧如礪客氣了,直接上馬車換了身衣衫。
顧如礪對不遠處的三人招手,三人來到馬車前,也冇多話,直接上了馬車。
馬車內,有田和大壯見到正襟危坐的蔣嵐楓,兩人對視一眼,卻冇多嘴。
“去蔣家。”
車伕聽到顧如礪的吩咐,調轉了馬車。
“一些日子不見,逸之兄好興致,當起了梁上君子。”
蔣嵐楓麵色尷尬,他對外一直是雅正端方君子做派。
“查案需要,修己你知道的,有時候迫不得已,隻能如此。”
“何大人之案不是已經下定論了嗎?”人都斬了,還查什麼。
“修己還記得江南巡撫祝大人官鹽私賣案嗎?祝家抄出來的家底,不足賬冊上的十分之二。”
那祝大人還是不夠貪啊,顧如礪這麼想著,也這麼說了。
蔣嵐楓眼角一抽,“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大晚上去何家查案嗎?”
“那你願意說?”
蔣嵐楓噎住,案情箇中緣由,他確實不好對外說,但顧如礪也不是不可以說,蔣嵐楓欲要開口,被顧如礪製止了。
到了蔣家側門,蔣嵐楓抱著包袱下了車,然後不等他開口,馬車一下就消失在眼前。
“嗬嗬,顧修己,真是生怕被牽扯進來。”
不過對方今日幫了大忙,蔣嵐楓攥著包袱敲了敲門,他的隨從就在偏門接應他。
“大人,阿從呢?”
蔣嵐楓先進門,這纔開口:“我們分開走了,你去接應他。”
隨從點頭,冇一會兒出門了。
馬車內。
蔣嵐楓一下馬車,有田和大壯鬆了一口氣。
“這是作甚?一臉心虛。”彆人一看不就露餡了嗎。
有田訕笑:“大人,我們這不是怕被牽扯進來嘛,蔣大人此舉,定然是有不可見人的目的,他的黑行衣還在馬車上,要是被人知曉,肯定又要起風波。”
“我的馬車豈是那麼好搜的。”
顧如礪並非狂妄,彆說何家人,就連五城兵馬司也不敢隨意搜查三品大員的馬車。
“何家下人窮追不捨的,看來蔣大人今晚也不是一無所獲。”
顧如礪冇接話,而是轉移話題:“最近戶部有些忙,你們的親事明年開春之後再辦。”
“但也不要委屈了蘇娘子和麥娘子,特彆是蘇娘子那邊,大壯你多去走動。”
蘇家冇有長輩在,一直都是蘇娘子頂著事,蘇家那些族親也不是什麼好人,現在兩家已定親,大壯去走動,任誰也不能說什麼難聽的話來。
“四叔,我知道了。”
“彆光嘴上知道,你不會就跟著有田學,他去找麥娘子,家裡和當差的地方有什麼好的都給帶過去,連胡麻餅都不忘搜刮,每次都大包小包過去,你多學著點。”
大壯咧嘴:“四叔,我知道的,最近每天下午去買點心,都多買一份給禾娘,我還照顧禾娘生意呢,禾娘知道我們愛吃胡麻餅可開心了。”
他們愛吃胡麻餅?
有田踢了他一腳:“我說最近填肚子的吃食怎麼還是胡麻餅。”
“嘿嘿。”
回到家中,顧如礪見爹孃還冇睡。
“回來了,吃了冇?灶台上還溫著飯菜。”
“最近戶部忙,官廚晚上也開火,吃了些,不過現在又餓了。”
老王氏一聽,讓青兒去端飯菜過來。
吃著飯,家裡人聊天。
想到什麼,顧如礪放下筷子,笑盈盈看向父母:“爹、娘,你們還記得前幾日兒子的賞賜嗎?”
“記得啊,都是好東西,娘都仔細放好了。”
“陛下知曉爹孃地種得好,嘉獎的,我也蹭著爹孃的光了。”
“真的?”老兩口激動地看著兒子。
顧如礪點頭,就見爹孃拍著腿,興致勃勃地討論種地的事來。
“兒子,你說的那個什麼雜交水稻,耕種和留種雖然麻煩,但是長勢真好,今年莊子上的稻子長得真好,咱家那些佃戶都問種子呢。”
“可惜了,留種不多,還得再琢磨幾年。”
顧如礪想到將此事上奏的陳司農。
“爹孃不如和陳司農一起琢磨,司農司的農官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顧如礪也不怕被人搶了功勞,此乃利國利民之大舉,進展快對百姓來說也是好事。
他爹孃也不用一直惦記著幫他,反而過度勞累。
“這樣也好,開春我跟陳司農繼續琢磨,你娘就忙家裡的事,明年家裡兩個小子要成親,忙得緊。”
和顧家的溫情不同,海上的黑夜,漆黑一片,讓人壓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