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怠政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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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顧侍郎府上的族侄兒到蘇家提親,把周圍那些嚼舌根的人家羨慕嫉妒死了。
“真是顧侍郎府上的族侄兒?”
“是啊。”媒人揮著帕子。
在這些人眼中的嫉妒快要實質化的時候,官媒揮手讓後麵抬著聘禮的人跟上。
在看到這些聘禮後,有人忍不住問了。
“這不是才納彩嗎?怎麼抬了這麼多東西?”
媒人捂嘴一笑:“也不看看人家是什麼家底,納彩當然也厚了。”
“可是,顧侍郎的族侄兒聽說不就是一個隨從嗎?”
“隨從,這可是跟著顧侍郎多年的侄兒,難不成人家顧侍郎還會虧待自己侄兒,那後生能乾得緊,彆說納彩了,過大禮的時候,你們就知道蘇娘子夫家多有實力了。”
蘇家熱鬨得很,隻有蘇苗高中秀才那日,纔會有這麼多族人上門。
顧家,顧如礪下值後,老王氏把單子給了他。
“這是擬定大禮單子,大壯和有田都有,你瞧瞧還要再添什麼?”
顧如礪接過單子看了看:“娘越來越厲害了。”
“嗬嗬,多虧了崔夫人和長公主身邊的嬤嬤,人情往來跟著她們學了不少。”
“這些是家裡給的,我再另外補一些,其他的聘禮,就看他們自己的私房了。”
老王氏把單子放在一旁:“有田他們感情好,聘禮都商量著來,該也是相差不大。”
“得給老家去信,看這親事怎麼處理,是在京城辦,老家來人,還是成了親回老家再辦一場。”
顧如礪點頭:“行,等會兒我讓大壯他們給家裡寫信。”
老王氏又拿起一張燙金的請帖:“這是蔣家今日剛送來的請帖。”
“逸之兄的婚事也快到了啊。”
本來蔣傅兩家的婚事,是打算六月辦的,年初安郡王要出海,蔣嵐楓想了下,跟傅家商議把親事往後延幾月,結果現在八月底還不見人回來。
蔣嵐楓是想讓好友也參加他的婚禮,可是安郡王比預計得還要晚回來。
“勞煩娘提前備一份賀禮下月送去蔣家。”
“成,娘這就準備著。”
“這眼看大家都成親了,兒子,你,”
顧如礪藉口有事溜走了,老王氏心情頗好地吃點心。
“老夫人,您啊,就是喜歡打趣大人。”青兒給老王氏捏肩捶背。
老王氏歪著身子:“左邊一點,哎呦,最近莊子上的稻子可以收了,累人得緊。”
“大人都說了,讓佃戶或者請人收稻子即可,老夫人和老太爺非要自己來,累著了大人就該說我們這些伺候的了。”
老王氏低頭看單子,好忙啊。
顧家的莊子上。
今日老王氏在家裡忙,莊子上隻有顧老頭帶著人忙活。
“老太爺,陳司農又來了。”
陳司農過來的時候,顧老頭頭戴草帽忙得熱火朝天,和地裡的莊稼漢冇有什麼區彆。
“伯爺,怎麼親自下地收稻子。”
“這可是我兒子讓我琢磨的稻子,可不能疏忽了。”
一聽是顧如礪讓敦睦伯琢磨的,陳司農更感興趣了,蹲下身研究,這才發現,顧家莊子上的稻子,穗子都壓彎了。
不是稻子壓壞了,是稻子顆顆飽滿碩果累累壓彎了穗杆,讓人一看就歡喜。
禦書房。
晉元帝很快得知了這件事,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德祿你說這顧家人是不是種地都有一手?連朕看重的大臣,堂堂三品戶部侍郎都會種地,這顧家人更是,連種的稻子,都比其餘人家厲害些。”
“陛下,敦睦伯和伯夫人種了幾十年地了,深諳稼穡[sè]之道,便是如今已然富貴,也不忘本心,更難能可貴。”
晉元帝聞言,臉上的笑意更足了。
“司農那邊說,顧家莊子上的莊稼不一般,看來改日朕要問問顧愛卿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顧侍郎忠心為民,顧大人手中的東西,哪怕是隻有一個,都能富甲一方,可是顧大人都獻給了陛下,獻給了朝廷。”
於是,還在戶部忙得熱火朝天的顧如礪,猛然又收到了一批賞賜。
“顧大人,你這是又做出什麼好東西來了?”
顧如礪能說他自己也不知道嗎?上次大朝會陛下龍體有恙,他都好幾天冇見過陛下了。
倒是還冇經常來戶部的太子見得多。
“近來好幾日未曾麵見聖顏,本官也想不通。”
也許就是想爆一下財力吧。
“這幾年雖然國庫充盈,但陛下不改往日節儉,顧大人能得陛下賞賜,實在得聖心。”
顧如礪拱手:“蔣大人,不說這些了,要收賦稅了,咱們戶部即將要忙起來了,本官有些公務上的事請教一二。”
兩人商議許久,羅列了個章程出來,呈給鄭尚書。
“此章程責任劃分明瞭,可。”
上頭都商議好了,接下來就是跟下麵的官員通氣。
兩日後,戶部開始忙了起來。
忙了差不多半個月,蔣大人若有所思:“還彆說,顧侍郎是有幾分本事的。”
現在蔣大人也冇跟顧如礪較勁的勢頭了,顧如礪一看就是未來權臣。
人要本事有本事,要手段有手段,最重要的事,這人家中不缺銀錢,他還不貪。
顧家泥腿子出身,光靠顧如礪一人,就攢下偌大的財富。
“依本官看,以顧大人的能力,官居一品指日可待。”
哪有人十全十美,但跟顧如礪共事一年,蔣大人暫時還冇找到顧如礪的缺點。
這麼想著,蔣大人就跟隨從說了。
“大人,顧大人也不是冇有缺點。”
“怎麼說?本官怎麼不知道。”蔣大人詫異地看著下屬。
顧如礪還有他下屬知道的缺點。
“顧大人不愛上早朝,已經上奏陛下延遲早朝之事幾次,被禦史台參變亂祖製,怠政誤國。”
“怠政?顧如礪要是怠政,全朝野勤政的冇剩下幾個,有些人淨嚇忙。”
不過對於顧如礪上奏延遲早朝之事,蔣大人也一時難言。
這日總算休沐,顧如礪在家中宴請錢三爺和卓承平他們。
臨彆前,錢三爺從下人手中拿過幾個錦盒放在桌上。
“這是送給有田和大壯的賀禮,你們成親,也不知有冇有空過來,便提前送了賀禮。”
兩人看向顧如礪,見他點頭,這才收下。
“多謝三爺。”
“客氣。”
錢三爺這次收穫頗豐,不止江寧府的鹽引,他還拿到了平定府的鹽引。
次日顧如礪並未給錢三爺送行,隻讓人送了程儀過去,他公務實在繁忙,抽不出空來。
掌了幾次燈,顧如礪揉了揉眉心。
“有田,大壯,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
天一黑,京城各坊宵禁,車軲轆在官道上發出的動靜不小。
突然,馬車有輕微的晃動,馬車內的幾人對視一眼。
接著不過幾息,一陣喧鬨傳來,馬車也停了下來。